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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曇不知道,實際上祁燦一直都想再去探一探那寫字樓找梁芊,但也因為她, 一直沒有付諸行動。
這一晚。
祁燦和她說他前段時間找回來的木炭已經(jīng)用光了,所以他明天得出遠門,不過入夜前肯定能回來。
“……要是沒回來也不要緊,我對這邊很熟悉,所以說我不會出事。你可別像那天晚上一樣出來找我了啊。”
辛曇想了想, 問:“真的很遠嗎?”
“是的。”祁燦有些可惜的嘆道:“不過如果有交通工具就近了,但這塊的喪尸太多, 根本不能開車。”
“阿燦。”辛曇忽然開口,認真的告訴祁燦:“你不要因為我有后顧之憂。”
“你不是后顧之憂。”祁燦立刻反駁道:“你是我在淪陷區(qū)的全部理由。”
“我只是覺得你很害怕我又丟了。”辛曇輕聲和他說:“我不會丟,我會一直在。阿燦,你不要害怕。”
祁燦一直都知道,辛曇一直都是不說謊的好孩子, 這么多天了,辛曇是第一次這樣對他說,祁燦安心不少。
辛曇又接著說道:“你似乎一直都對我很不放心,還把我當成十六歲的小姑娘來看,實際上我是可以在末世獨立生活的辛曇。你相信我,好嗎?我可以獨當一面,我是不愿意成為你的負擔的。如果可以,我甚至也還能為你做一些事。”
“你怎么又繞回來了,你不是負擔!”祁燦執(zhí)拗的說道。
辛曇笑了笑,窩在他懷里,說:“那你記住,是你說的,我不是負擔,我可以獨當一面。阿燦,晚安。”
這一刻,祁燦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他低聲說:“晚安。”
一夜很快過去。
今天早上特別冷,呼出的氣體一接觸到冷空氣被凍成了白霧。至少辛曇躺在被窩里就覺得身體僵硬,足以可見今天的天氣有多么不近人情。
為了能夠早一點回來,在辛曇醒過來之前,祁燦就離開了。辛曇慢慢的從沒有任何溫度的被窩爬出來,她惆悵的想,如果祁燦還在的話被窩就暖暖的。
因為昨天得知祁燦得入夜前才回來,所以辛曇就打算今天去寫字樓看一看,梁芊還在不在。
這般想著,辛曇就走到衣柜前,隨便拿了一件厚厚的衛(wèi)衣,在拿衣服的時候,她不小心碰到了衣柜下面的一個簡陋的小盒子,盒子跌落在地,發(fā)出有些沉悶的聲響。
辛曇有些好奇這是什么,她蹲下身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把小小的愛心鎖。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大一的時候祁燦帶她去湊熱鬧,在鎖橋上掛上的。本來應該有兩把的,想來是鎖橋炸毀過后,祁燦只從廢墟中找到一把。
這把鎖邊緣處略有焦黑,字跡也有些模糊不清,但辛曇認真的看了看,還是能認出來上面寫的什么字。
正面是祁燦的名字,背面是一顆被射中的紅心。她遺失在鎖橋的那一把,背面是一個胖乎乎的丘比特。
不過因為被炸過的緣故,小紅心都快被炸沒了。
辛曇剛想放回去,又想到她那把鎖是找不回來了。她抬起手,看了眼她鋒利無比的爪子,摩挲了一下指尖。
辛曇用她的利爪在祁燦的名字旁邊,認認真真的刻下了她的名字,辛曇。
背面重新刻什么好呢?
辛曇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便將這把小鎖揣進了衣兜里,打算等想到了再刻。
辛曇在離開前本想和郁嘉致說一聲的,如果祁燦提前回來了幫她告訴祁燦別擔心,但現(xiàn)在還有點早,郁嘉致不肯起。
她沒辦法,拿了紙筆,寫了張字條放在露臺的門邊,讓祁燦一進來就能看見,然后她就出發(fā)了。
……
辛曇循著之前前往寫字樓的記憶一路往前走,好在她的記性現(xiàn)在還算不錯,但寫字樓里卻沒能找到梁芊的身影。
辛曇只能一層又一層的找上去,終于在七樓聽見了聲響。她循著聲音從光線昏暗的樓道上到七樓,在經(jīng)過消防通道的時候被絆了一下。
她低下頭望去,對上了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這無法在辛曇心中引起任何波動,似乎成為喪尸之后有的情緒便已經(jīng)離她而去。
辛曇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廊比樓道要更混亂,橫七豎八的倒著的不是人就是喪尸,看腐爛程度,想必是已經(jīng)死去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場景,和她當初在北山監(jiān)獄見到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正在這時,七樓角落處傳來了女人暴躁的尖叫聲。辛曇走過去,就見穿著單薄的黑色風衣的女人正在砸著一臺儀器,她一邊砸一邊尖叫,更像是在發(fā)泄。
辛曇站在門口,隔著玻璃門等她叫完,她才輕輕的扣響了門,驚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梁芊。
梁芊打量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姑娘。
她穿著厚厚的鴉青色衛(wèi)衣,寬大的兜帽蓋住了她的腦袋,只有幾縷烏黑的頭發(fā)從脖頸邊露出來,貼在雪白的皮膚上。寬大的兜帽擋住了她的額頭,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紅色眼眸,與她白皙如雪的臉龐形成鮮明對比。
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年紀看起來也不大,給梁芊一種病懨懨的感覺。絕對不是小白鼠的料子。
她挑起眉頭,冷聲對辛曇說道:“這是我的地盤,滾出去!”
辛曇遲鈍的反應過來,梁芊大概是沒有認出她,她剛想說話,就見梁芊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梁芊的一只手背在后面,冰冷的眼睛挑剔的打量著她,然后說:“不過來了就別走了,現(xiàn)在也不是挑剔的時候。”
梁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快若閃電的襲向她的脖頸,辛曇有些無語,這個女人好像就這么一招了。
辛曇現(xiàn)在的反應速度也算不得太快,看梁芊的針筒已經(jīng)到她眼前了,她只能下意識的防備,反手撓了梁芊一爪子。
“喪尸?!”梁芊手背挨了一爪子,她沒放在心上,一把抓過辛曇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詫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