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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應該就是眼前的女人。
女人安靜的等待辛曇看完周圍的一切,她渾然不在意的笑了笑,說:“他們都是實驗品,不過小姑娘,我看你不一樣,要試試我新研究出來的血清么?”
女人等了好久,辛曇都只安靜的看著她,她繼續說道:“我知道,喪尸中可能會出現有理智的喪尸,從你沒有攻擊我上來看,你有人的理智。”
“那么,你想不想重新變成人?”
“你,要試試么?”
辛曇遲鈍的理解著女人的話,許久,她站起身,慢吞吞的朝著外面走了過去。她又不傻,如果女人真的有本事,那么在她的周圍,也不會有那么多的尸體。
女人可不會輕易放過辛曇,她一邊嘀咕這喪尸小姑娘沒有警惕心,一邊快步走向將后背暴露給她的辛曇。
辛曇的反應太慢,她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她很難感知到疼痛。所以,當藥物在她體內起作用后,她才猝然回神。
辛曇遲鈍的偏過頭,就看見女人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抬起的手握有一枚針筒,正狠狠地扎在她的脖頸。
在感受到疼痛之前,辛曇開始劇烈掙扎,那針筒因為她的掙扎,斷了半截針在她的脖頸,她也沒有管,她直接朝著身后的女人撲了上去,一口咬在她的脖頸。
一如她撕咬任何傷害她的人或喪尸一樣,毫不留情。
而就在下一刻,滅頂的疼痛從她體內爆發,讓她在頃刻間失去了一切力氣,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尖叫了起來。
女人捂著血流不止的脖頸,忍著模糊不清的意識,緊緊的盯著辛曇的反應。她漆黑的雙眼中,是猩紅的瘋狂。
第17章 重逢 1
辛曇從未感受到過這樣的痛苦, 哪怕是她從六樓墜落,摔得骨頭都碎了,喪尸病毒在體內肆虐, 雖然疼,但漸漸的也就麻木了,她也就感受不到疼痛了。只是她被那女人注入血清之后, 那疼痛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止, 更不會麻木。
其實辛曇并不是一個多堅強的人, 相反她怕死又怕疼,但現在, 辛曇疼得生不如死, 她雙手撐在地上, 頭狠狠地撞在地上,妄圖緩解這種疼痛。
但于事無補,甚至女人看她掙扎得厲害, 思索過后,又在她的身上扎了一針,讓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雖然辛曇暈了過去,但疼痛卻還在。
女人盯著在被她扶到床上,全身蜷縮在一起的辛曇, 目無波動,神情淡漠, 顯然已是司空見慣。
她甚至拿起一邊的紙筆,開始記錄辛曇目前的狀態,一筆一劃,寫得認真。在她落下最后一個標點符號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喪尸姑娘終于停止了掙扎, 不動了。
女人瞥了辛曇一眼,無須上前察看,憑借經驗,直接就在筆記上寫下一行字。
——第17次實驗,實驗對象年約20歲,女性,生前不注重鍛煉,身體呈現亞健康狀態,用藥兩次,注入血清之后痛苦異常。吸取教訓,下一次考慮使用強壯男性喪尸實驗。目前狀態:死亡。
女人可惜的嘆了一口氣,將筆記合起來,連帶著筆一起揣進風衣的口袋里。然后,她走到牢房角落,面無表情的將那些在末世前的天價儀器砸了個稀巴爛,連帶著那些瓶瓶罐罐一起,歸于廢墟。
她不留在這里了,這些儀器和試劑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緊接著,她直接走了出去,看都沒看角落里躺著的那幾具尸體,哪怕那些尸體生前都是隨同她來到北山監獄的同伴。
女人想,這個地方已經待了一段時間了,有暴露的風險,已經不能再待了。下一步,她該去哪里找小白鼠呢?
……
或許是因為入秋一段時間了,自那一場大雨之后,連帶著好幾天的天氣都是陰雨綿綿的,這讓本就潮濕的監獄濕氣更重。有老鼠壯著膽子從角落里跑出來,開始啃食喪尸的尸體。
辛曇覺得腳趾頭癢癢的,耳邊還有“嘰嘰嘰”的聲音,但那聲音忽遠忽近,一直沒能準確的傳進她的耳朵里,直到那“嘰嘰嘰”的聲音直接在她耳朵邊炸開……
有!老!鼠!
昏死了不知多時的辛曇頭一次如此迅速的從床上彈起來,啃她腳趾頭和耳朵的老鼠被她嚇得不輕,一直當場撞墻,一直竄進床底瑟瑟發抖。
辛曇小聲的嘟嚷道:“明明是你們嚇到我了……”
辛曇看地面上有不少的老鼠,她不敢下床,那些老鼠漸漸膽大妄為,一窩蜂的擠到了角落里啃食尸體。
辛曇看著它們好像吃得很香的樣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此刻,昏死前的記憶漸漸回籠,她望向四周,早已經看不見那女人的蹤跡,牢房的門大開,顯然女人已經離去多時。
不過,辛曇記得她咬了那女人一口,那那個女人是不是變成了喪尸離開的?
其實女人如何對辛曇來說無關緊要,她在經歷了那種疼得她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的疼痛感覺之后,不知昏睡了多久,竟然奇跡般地蘇醒了。
辛曇慢慢的想,如果女人說的是真的,她沒有死那就代表了實驗成功,她是不是……變成人了?
……并沒有。
她無須低頭,就能看見她一對鋒利的爪子,也能感受到嘴里包裹的一對尖牙,她進食的時候因為不習慣嘴里的牙齒,還常常勾到嘴巴勾出血來。
說起進食,那些老鼠已經吃了好久了,她也真的是非常非常餓了。
辛曇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桌面上擺放著一些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她實在是太餓了,忍著對老鼠的恐懼,慢吞吞的將腳踩在了地上。
不過比起恐懼的辛曇,發現她終于開始動彈的老鼠們好像更怕她,但是在發現她只專注于食物的時候,小老鼠們松了一口氣,開始大快朵頤。
辛曇進食的速度不算快,她填飽肚子之后便打算離開,那些老鼠還在吃,也不知是餓了多久了。
或許雨天容易讓尸傷春悲秋,辛曇覺得她現在就像一只藏在黑暗中怕人的小老鼠,吃著味同嚼蠟的食物勉強茍活。她覺得自己好可憐。
辛曇這樣想著,便覺得難受,她的眼眶酸酸澀澀的,有什么液體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直掉到地上。她覺得眼睛有些疼,便用手抹了一把,滿手都是血。
那鮮紅的色彩中帶了點冷森森的白,總體來說還是紅色的,非常刺目。
那血清未能讓她有所改變,反而讓她開始流血淚,辛曇想到以后情況可能會越來越差,沮喪不已。
她嘆了一口氣,將桌面上的食物都掃落在地上,她在踏出這間牢房的時候,有注意到那些老鼠都不啃尸體了,而是都擠在了食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