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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真的,雖說生活區那邊有超市,但喪尸守在生活區的大門,而且超市里面也游蕩著喪尸,估計以后每天都能隨機抓幾個因為饑餓鋌而走險的人。現下在學校中,也只有大禮堂那里有食物了。
祁燦最終應允。
云城大學的占地面積很大,而且喪尸來臨的時候學生都在生活區,所以也就導致云城大學中的喪尸數量不會太多,因為全都聚集在生活區那邊了。雖說現在不會太多,但也只是現在。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云城大學的大禮堂,途中遇到的喪尸屈指可數。大禮堂的門口守著暫時充當門衛的學生,見了祁燦和徐亦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們先檢查身上有沒有被喪尸所傷。
兩人和喪尸搏斗的時候都很小心,身上并沒有傷口,所以很快就通過了檢查,進入到了大禮堂內。
云城大學的大禮堂非常大,可容納上千人,座位圍繞著舞臺包裹成圓,一共有兩層。死里逃生的學生、教職工都坐在位置上,三三兩兩的成團。大禮堂很安靜,只有時不時壓低嗓子的竊竊私語,唯恐聲音大了引來喪尸。
祁燦和徐亦殊站在禮堂入口,搜尋另外兩個室友的行蹤,徐亦殊眼神很好,立刻就看到了沈優跟鄭昀,剛想拉著祁燦過去,卻看祁燦正盯著二樓的某處座位看。
“我過去一下。”祁燦在二樓看到了他們專業的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教授在學校的地位舉足輕重,他想問些問題。
徐亦殊本來想跟著去,可他覺得好餓,打算和室友匯合吃點東西,就說:“那我先過去,就在那。”
祁燦點點頭,然后和徐亦殊分開,上了樓,三兩步便走到了許教授面前。
大禮堂的燈光有些暗,祁燦喊了一聲“許教授”,許教授擦了擦眼鏡,認出了他來。他欣慰的看著祁燦,說:“祁燦,來了啊,好,好。”
“教授,那些喪尸究竟是怎么回事?學校是不是早就知道,才給我們放假?后面還有什么應對措施嗎?好多同學都變成喪尸了。”祁燦打了聲招呼之后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許教授有條不紊的回答道:“這是突發事件,學校一開始也沒有預料到事情會嚴重成這樣。具體的應對措施……你看,我們現在都在這里,也不可能離開學校在大學城亂跑,畢竟大學城人口密集,喪尸的數量也多,我們只能等待救援。”
“那那三天放假?”
“接到通知的時候我還在學校的實驗室做實驗,我當時還疑惑過這條通知來的奇怪,問過之后才知道這是教育廳直接下發的通知。”許教授抬起頭,看向遠處墻壁上一個透出淡淡光亮的窗戶,說:“天有異象是氣象局最先發現的,他們當時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沒想到會嚴重成這樣。可以說我們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猶未可知。”
“許教授,喪尸不僅僅是從校外來的。據我所知在我的宿舍樓,第二天晚上第三天凌晨的時候,就有個別同學發生的變異,成為了喪尸。”
也就是說,這次的災難是天災。頭兩天的暗無天日與傾盆大雨,是自然給予他們最后的警示。
許教授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天災,是天災啊……最近幾年可真是不太平。對了,小祁,怎么就只看見你一個人?你那個小朋友呢?”
“她不見了,我還沒找到她。”祁燦說著,瞥見許教授干澀的唇角,便從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瓶水遞給他。
許教授連連擺手,說:“你剛剛九死一生從生活區那邊逃出來,你喝,我不渴。”
“您喝吧,我也只有水了。”祁燦將水放在許教授手邊,然后大步離開。
……
臨近傍晚的時候,生活區大門的混亂終于暫時落幕,想要離開生活區的學生除了成功逃脫的,就是成了喪尸或是被分食。而這一切都和辛曇沒有關系,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無望等待。
那只頂著雞窩頭的喪尸爬出了灌木叢,撿了一塊肉又開始吃了吐吐了吃,肚子餓得咕咕叫還樂此不疲。
許久過去,雞窩頭將手里那塊看不出原型的肉丟在一邊,然后說:“我們可真是好無聊的生物。”
辛曇沒有意識到他是在和她說話,又或許是她沒有反應過來。
“有的喪尸嗷嗷叫咬人樂此不疲,有的喪尸發呆一站就是半天時間,有的大帥比吃了吐玩了好久發呆的同伴都不理他。”雞窩頭接著說道。
辛曇毫無反應。
雞窩頭從地上爬起來,然后碰了碰辛曇的肩膀,說:“我在和你說話。”
辛曇遲鈍的“啊”了一聲。
“我覺得你不太聰明。”雞窩頭說:“不知道吃,也不會咬人,就只會發呆,你這樣以后是會被餓死的。”
“你也是。”辛曇慢慢的說:“挑食怪。”
雞窩頭一腳將他吃了吐的肉踩地上,理直氣壯的說:“沒辦法,我吃著就是惡心。我覺得我以前肯定不是吃這個的。”
辛曇其實也很餓了,對方一直在她面前說“吃”“餓”的,她有些受不了。她離開了灌木叢,茫然的盯著四周看,然后努力的吸吸鼻子,從滿是香甜食物的味道中分辨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辛曇說:“我要開始覓食了。”
“你能比我會?”雞窩頭不相信,雞窩頭跟著辛曇走。
生活區往里走一點,就是食堂。辛曇很快就走到了食堂,但食堂空無一人,只有幾只喪尸在漫無目的的游蕩,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殘缺不全的尸體。
辛曇循著味道,繞開尸體,慢吞吞的爬到二樓。雞窩頭的速度比她快,靠在二樓的欄桿上等著她。
比起一樓,二樓顯得更為安靜。
辛曇走到打菜的窗口,里面空空如也。那她聞到的味道,來自于哪里?
正在這時,辛曇的耳邊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她轉過去,就見雞窩頭靠在洗手池邊,擰著水龍頭在玩。
那三天的黑暗與大雨過去之后,城市的供水和供電都恢復了一小部分,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辛曇走了過去,雞窩頭玩得開心,還對她說:“這個和你的眼睛一樣厲害,都會流水。”
辛曇迷茫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她走到了另一個水龍頭旁邊,擰開,卻沒有水,如此反復,只有雞窩頭一個水龍頭是好的。她便走過去,盯著那個水龍頭發呆,也不說話。
雞窩頭想這只同伴不聰明,她可能是在想該怎么和他說她也想玩。他對同伴大方分享,讓開了位置。
辛曇看了雞窩頭一眼,腐爛的臉上沒有表情,森白眼眸也毫無感情。她收回目光后,擰開水龍頭,看著從水龍頭里嘩嘩流出的清水,試探著伸出一個手指頭。
清澈的自來水溫柔的流淌過她的指尖,指尖被冰冰涼涼的柔軟包裹。這種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