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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比她高出一個頭,卻比她還像個小孩子。
“你欺負人!”明珰噗噗把花瓣吐出來,咳得淚眼朦朧,“你是誰?!竟如此放肆!”
“我鴻游散人慣是愛欺負小孩子的,不服?不服來打我呀。”他笑得格外囂張。
“你!”明珰第一次被男人嗆,氣得真的就動手要去撓他,可他似乎會些武功,東躲西躲,她次次都撲了空。
“誒~打不著~
“誒~還是打不著~
“打不著打不著,就是打不著~”
明珰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完全被他戲弄了。
她氣呼呼地收手,瞪他一眼,轉身就跑。
氣死了,她這就去告狀!定叫母親派人將他收拾了!他叫什么來著?什么子……紅油叁人?什么鬼名字?
“嘿小孩!你跑錯啦!”他朝她喊來,又扶著樹笑了起來,“再跑就跑出宮去了。”
明珰轉身去看他,雖說她在氣頭上,可沒辦法,他的笑容有種魔力,就是能將她吃得死死的。
看她氣鼓鼓的模樣,他嘆道:“與我那小妹真是像,活脫脫一顆包子。”
明珰又沖回去要揍他,他按住她的腦袋,無奈道:“行啦,是來參加宮宴的罷?怎地跑這兒來了……跟我走罷。”然后放開她,大步走了。
她半信半疑跟著他,倒真的回了宮宴,但她也丟了他的身影。
直到后來開宴,她才終于知曉他的名諱。
“當年春園宴,鄭哥哥在花雨中舞劍,從此鄭家公子名滿朝安,誰人不為之傾倒。”明珰從回憶抽離,對鄭慈微如是說。
“我哥是這世上最好的男子,風流倜儻、隨性灑脫……他是我最最想要成為的人,”鄭慈微囁喏,“還記得我給你說過,他因為想去戍邊,而被我母親打了一頓嗎?”
“記得。”
“其實他不止被打了一頓,他被打了很多頓,母親甚至將他關進柴房,好多天不讓他吃飯……”鄭慈微看著明珰震驚的目光,繼續說,“他想做自由自在的野風,母親則要拼命壓制他的野性。她說,世家大族中的每一個人,自出生起,便注定了一生都被束縛。”
“怎會!”明珰剛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說起。她雖在家里鬧得無法無天,可依然被家規祖制約束,都無法為爹爹擋住主君的責難,她又有何資格來辯駁。于是她沉默下來。
兩人無言,直到明珰聽到了細微的哽咽。
明珰震驚不已,“你怎么了?”
“我哥為了這個家族,付出了太多……我們卻……”鄭慈微將臉埋進明珰的肩窩,哽咽聲在她耳畔愈發濃烈、悲戚,“我們卻什么都做不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哭了出來,在漆黑的林中,肝腸寸斷。
“連哭,都只能由我為他大哭一場。”
明珰將她顫抖的身體抱住,頸肩傳來濕潤的感覺。鄭慈微哭得太過慘烈,竟叫她的眼睛都有些酸澀。
“究竟發生了何事?”明珰低聲問。
鄭慈微沒有回答,待慢慢平靜下來,她放開明珰擦了擦眼淚,說:“明珰,你莫要再問了……關于我哥的事,我不愿告訴你……”她頓了頓,繼續說:“不是因為我不信任你。
“而是因為我不想你牽連進來。”
“我不怕的阿慈,你有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的!我定當全力以赴。”明珰牽起她冰涼的手,捏得緊緊的。
鄭慈微嘆道:“明珰,我現在終于有些明白我母親的話了,即便我們天生貴胄,但對于有些事情,終究無能為力。”
明珰見不得她萎靡喪氣的模樣,攥拳捶了捶她的肩膀,狠道:“說什么喪氣話!給我振作起來,你是小太陽小魔王啊!”
鄭慈微按住她的手,認真地對她說:“明珰,只有我們變得更強大,才能保護我們愛的人,你明白嗎?不明白的話,就將這句話刻在心中,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作者話很多】
這段時間在全心準備另一篇文,等寫完了就會繼續更這個故事。
放心不會坑啦,這是個短篇,而且我已經想好了結局,所以會慢慢寫完的。謝謝愿意等待的小天使們的收藏投珠,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