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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夏茗其實沒什么酒量,喝紅酒還好,換成白酒就開始發暈。盛一諾感覺到他有點不太對勁,便想把他的紅酒杯換成可樂,白酒杯換成白開水,不過他拒絕了。
“沒事,今天高興。”施夏茗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拖長音調說,“你好像還沒見過我喝醉的樣子,今天有機會了,很難得,要珍惜。”
盛一諾恨不得踢他一腳,奈何這地方都是親朋好友,做這動作實在不雅,于是她只能瞪他幾眼,放開他的手先走一步。
施夏茗見此不由一愣,一邊跟上去一邊說:“怎么了?怎么了這是?”
他的同學和朋友們見此,皆是笑而不語,心道,他到底還是找到了那個能夠駕馭他的女人。
腳不沾地地忙了一天,回到家時盛一諾已經累得不行了。她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施夏茗則因為喝了酒而保持著興奮,正在欣賞他們這間經過特別裝扮的婚房。
“你看。”他走到電視附近指著上面用鮮花拼成的心形說,“很好看。”
盛一諾瞥了一眼敷衍道:“嗯嗯,好看好看。”
即便是醉了,施夏茗也可以分辨出她話中的敷衍,他有點不悅地走到床邊說:“怎么了你這是,怎么半死不活的,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就打算這樣?”
盛一諾實在受不了他醉酒后這副小媳婦似的樣子,勉強坐起來說:“媽都允許我什么都不做了,我現在很累,你就饒了我吧,自己去洗漱一下,乖乖鉆被窩睡覺好不好?”
“這樣是不對的。”施夏茗據理力爭,可看她眉眼間異常疲憊,稍稍堅持便偃旗息鼓了,“好吧。”他妥協了,面上不太高興,還隱約帶著一點委屈,可見這男人醉酒后有多幼稚。
盛一諾躺在床側注視著他拿了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漱,自己也爬起來換上了輕薄柔軟的睡衣,再重新躺下時,眼皮子變得很沉。
強撐著睜了一會眼,她到底還是敵不過疲倦,沉沉地睡了過去。施夏茗洗完澡出來就發現她睡著了,被子都沒蓋,長發披在身上,臉上的妝也還沒卸。
洗了個澡,施夏茗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他沒再做什么幼稚的事,而是輕手輕腳地走到她的梳妝臺邊拿來了卸妝用的東西,搬了個小椅子坐到床邊,一點點給她卸妝。
其實施夏茗不懂女人該怎么卸妝,但每天見她那么做也耳濡目染,倒是挺順利地完成了這項工作。
卸完了妝,他還去打了盆溫水,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臉,擦完了又回到梳妝臺前挑挑揀揀了一番,拿出了她晚上常用的晚霜,回到床邊幫她拍了一點。
盛一諾睡著,不知道誰在做什么,有點不高興地去拍他的手,他也不介意,做完了就把她塞進被子里,又將護膚品放回了原位。
這一次再回到床上,他直接躺到了她身邊,幫她將長發梳理整齊,關燈摟住了她。
似有感覺一般,盛一諾乖巧地靠進了他溫暖可靠的懷抱,聞著屬于他的味道,她踏踏實實地徹底陷入了睡眠。
施夏茗就沒那么容易睡著了,他雖然也很累,可現在卻沒有睡意。他看著婚房中亮著的心形夜燈,掛在燈中央的是他們的婚紗照,照片上的她就像現在這樣溫順地靠在他懷里,嬌媚極了。
其實,今天他隱瞞了她一些事。明月不僅帶給了他告訴了她的那些想法,還讓他有其他感觸。
他想他得感謝她的珍惜,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不足,甚至一開始還傷害過她很多次,他很感謝她能接受他的不完美,體諒他那些不足為人道的私心,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
雖然說出來也許她并不相信,但他自己知道,他絕不會再讓她有任何不安,因為他的未來,就是用來好好珍惜她,以及他們的孩子的。
第 51 章
雖說懷孕了,但蜜月還是可以去的,只要路上不要太操勞就好。
施夏茗早就安排好了蜜月去哪,洞房花燭夜第二天早上,他先是好好折騰了盛一諾一番,才抱著她去洗漱,兩人一起下樓吃早飯。
因為要去度蜜月,施夏茗好一段時間不能在公司,這段時間就得有個人幫忙頂著,手下的人他又不放心,所以吃早飯時,他就宣布了這個責任的歸屬者。
“媽,我出去這段日子你先在公司幫我看著。”他看著手里的報紙頭也不抬道。
岳美華哭笑不得:“我來?你確定?那紐約那邊怎么辦?”
施夏茗掃了她一眼后望向施瑜,施瑜正在咖啡,見他瞧過來便嗆了下,岳美華連忙拿起餐巾給他擦拭,他好一會才緩過來,無語半晌才說:“那你先留下吧,我回去盯著。”
岳美華想了想,蜜月的確是得去的,也不會離開太久,權衡了一下便答應了。
有人幫忙“值班”了,施夏茗就可以脫身了,但盛一諾至今不知道他在搗什么鬼,因為她壓根不曉得出去度蜜月這事兒,餐桌上他說的那些話她還以為他是要出差,心里酸了好半天,又不好意思當著公公婆婆的面問,忍得牙都快掉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回臥室,盛一諾就冷著臉往那一坐,任憑他說什么都不搭理。
施夏茗好半天沒得到妻子的回復,終于放下了手里的電子設備,坐到她身邊哄她來了。
“怎么了?”他十分溫柔地問,“哪里不舒服?”
盛一諾抿著唇瞪他,施夏茗只覺莫名其妙,冥思苦想著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但從頭到尾攏了一遍后,他發現自己根本沒做錯什么啊。
“到底怎么了。”他只好又問了一次。
盛一諾吐了口氣,不情不愿地說:“你要去哪?”
施夏茗擰了擰眉,須臾后說:“什么我要去哪?我這不是在你旁邊兒嗎。”
盛一諾不滿道:“剛才吃早飯的時候你讓媽替你看著公司,你是要去干嘛?出差?”
施夏茗恍然大悟,嘴角揚了起來,故作神秘道:“你猜猜。”
盛一諾把枕頭砸向他:“我猜你個頭。”
施夏茗不悅道:“不要說臟話。”
“油嘴滑舌活該被罵臟話。”盛一諾哼了一聲躺到床上不看他。
施夏茗來到她身后半躺著,手搭在她肩上晃悠:“行了,別生氣了,我不管去哪肯定都帶你,你為什么不開心。”
盛一諾聞言面色緩和許多,但還是不太高興:“我現在懷孕了,太操勞不行。”
“放心,不會讓你操勞,再說已經過了三個月,有我照顧你,不會有事。”施夏茗說得非常自信,冷峻的五官只有在面對她時才會浮出溫柔的色彩,他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黑白分明的眸子柔情似水地望著她,充滿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