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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她都不說話,只是驚詫地看著他,饒是施夏茗心里篤定,也忍不住敲起了鼓。
“盛一諾。”他開口叫出她的名字,無視周圍聚集的圍觀群眾,硬著頭皮道,“你愿不愿意。”
盛一諾看著首飾盒里的鴿子蛋,心形的鉆戒華美漂亮,拿著它的是她心系十年的男人,她又怎么能拒絕呢?
她點了點頭,眼淚因為她的動作落了下來,他松了口氣,為她把鉆戒戴在了左手無名指上。
慢慢追上來看到這一幕的岳美華坐在車子里沒下來,她點了支煙,掃了一眼副駕駛的施瑜,陰陽怪氣地吐出一句:“看你兒子多浪漫,一點都不像你,當初根本就沒求婚。”
施瑜尷尬了咳了一聲,道:“行了,趕緊走吧,孩子們沒事兒就行。”
岳美華不解:“你一開始不是很反對他們倆嗎,怎么忽然就改變想法了,就因為夏茗愿意從商,不再去搞那些研究?”
施瑜輕哼一聲說:“你自己不知道你兒子多固執嗎?他能做出這個讓步已經很難得了,你還想怎么樣?你是不是最近太閑了,偶像劇看多了,想學電視劇里那些婆婆似的,開張支票給人家讓人家走起?”
岳美華眼睛亮晶晶地說:“我還真想試試,那感覺肯定特爽,拿錢砸人啊,我素質那么高,還沒試過呢。”
施瑜非常無語,閉上眼不再搭理她,岳美華自討沒趣,只好開車離開,沒有打攪那邊抱在一起的年輕男女。
盛一諾很順利地跟施夏茗領了證,兩人走出民政局時,看著手里的紅本本,心情都頗為復雜。
互相對視片刻,兩人默契地開始下臺階,等走回車上時,施夏茗忽然說:“把你的那本給我。”
盛一諾忽然想起之前在小說里經常看到的情節,男女主角領完了證,男主角會把結婚證要走,然后當著女主角的面燒掉它,最后再霸氣邪魅地說一句:“結婚證是用來離婚的,我們不會分開,所以留著它也沒用。”
有那么一瞬間,盛一諾以為施夏茗也要來這套,可等她遞過去之后就發現根本不是,他只是把兩本放在一本拍了個照,然后就把她那本給她了。
盛一諾接過紅本本忍不住問他:“你拍照做什么?”
施夏茗擺弄著手機頭也不抬道:“發個彩信。”
“給誰?”她湊過去想要看看,但他躲開了。
“沒誰,幾個朋友,總要通知人家我們結婚了。”
這倒是合情合理,被他肯定的感覺也很舒服,雖然她還是有點介意他在公司那件事上把她耍著玩。
其實施夏茗哪里是只發給了自己的朋友?他的彩信是發給薄明和商徵羽的,他的朋友是直接在他的臉書和朋友圈里看到這張照片的,大家集體點贊祝福,并且表示一定人到禮到,而收到彩信的兩個特殊人員,心情就沒那么好了。
商徵羽心情壓抑得不得了,他正在開會,看完彩信后更加堅定了要反擊的心思,而薄明就比他平靜許多,他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夫妻倆,笑得越發溫和。
“阿彥,你和明月就住我家吧,今年過年你們都沒回來,咱們好好聚聚。”他說著,遞給弟弟一根煙。
薄彥沒接,清冷的眉目帶著溫潤的笑容:“住你家行,煙我就不抽了,小月不喜歡。”
薄明了然,收起煙盒放到一邊,逗弄著自己的侄子:“小東西,想大伯了沒?”
小男孩高興地點頭說:“想了!”
薄明嘴角笑意加深,從西裝口袋取出紅包遞給孩子,摸了摸他的頭說:“拿著吧,大伯給你的壓歲錢,雖然遲了一陣子。”
小男孩高興地謝過他,收下之后立刻跑到母親身邊說:“給你媽媽。”
明月欣慰道:“真乖。”
“寶貝,你為什么要把壓歲錢都給媽媽啊?”這不是第一次了,薄彥有點好奇地問。
小男孩說:“因為媽媽說這些錢都是用來攢著給我娶媳婦兒的。”
眾人一聽孩子的童言都笑得非常開懷,這也提醒了薄明一件事,他似不經意地開口:“對了,一諾結婚了,你們不知道這事兒吧。”
明月驚訝地望過去:“她結婚了?我最近和她沒聯系,倒是真不知道。”
薄彥問道:“她嫁給了誰?我和小月能認識都是因為她,她的婚禮我一定要參加的。”
薄明玩味說道:“她估計不會邀請你們。”
“為什么?”薄彥不解。
明月大約猜到了原因,鎖著眉頭沒說話。
薄明意味深長道:“為什么?很簡單啊,因為她嫁給了施夏茗。”
薄彥眉目一頓,半晌無語。
許久,還是薄明再次打破沉默,道:“你們這是什么表情啊,結婚不是好事兒嗎?反正都是故人了,如果還是會介意,說明根本就沒忘記過。”他說話時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明月,果然見她聽到最后皺起了眉,表情有些不自然。
薄彥發覺了妻子的異常,不動聲色道:“就算是嫁給施夏茗,我也得去一趟,哥你應該有一諾的電話吧,告訴我。”他拿出手機打算記錄。
明月拉住他的手腕說:“別。”
薄彥低頭望著她的手,她壓低聲音說:“回家再說吧。”
薄彥無言,須臾后收回了手機,無聲地答應了她的要求。他總是這樣,不管兩人有什么分歧,最后都是他順著她,這樣的寵愛讓她覺得很幸福,卻也讓人回想起與施夏茗在一起時,她總是依著他的要求,因為他總是對的。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去吃飯。”
薄明說完,起身抱起薄彥和明月的兒子先一步走出辦公室,薄彥在后面與明月并肩走著,本來他不打算說什么,可見她凝神沉思,終是忍不住問道:“你心里還有他?”
明月有些錯愕地望去,立刻便說:“不是的,你別多想。”
“那是什么?”薄彥問,卻也不需要回答,問完就走了。
見他似乎生氣了,明月頭疼地嘆了口氣,快步追上去哄他,他也很好哄,她隨便解釋了一句他也就不氣了,但也不知是真不氣了,還是表面裝的。
和施夏茗一起在餐廳吃飯的盛一諾并不知道這一切,如果她知道,這頓飯恐怕吃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