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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算被冷處理也只能認(rèn)命,他們本就毫無瓜葛,他幫她是情分,不幫她是本分,她沒資格因此憤怒和指責(zé)對方。
不過,這件事幾天后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這天,她在出去散步時偶然間聽到身后的護士議論她,說是她的病情久不見起色,對醫(yī)院有強烈的抵觸情緒,所以施醫(yī)生向院長提出了申請,想把她帶到他的住處,方便研究治療。
這種行為在國內(nèi)并不常見,但在國外有例可尋,所以院方并沒第一時間駁回申請,而是致電詢問了商徵羽。
盛一諾是孤兒,沒有監(jiān)護人,當(dāng)時是商徵羽送她進的醫(yī)院,他們是“男女朋友”,他也是盛一諾住院費的出資方,醫(yī)院征詢他的意見十分正常。
糟糕的是,商徵羽態(tài)度十分堅決地拒絕了這個申請,他的意愿是,盡管施夏茗是盛一諾的主治醫(yī)生,但除非必要,不準(zhǔn)他們有過近的接觸。
沮喪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盛一諾此刻的心情了,她瞬間沒了散步的心情,十分消沉地回了病房,坐在窗戶邊想著自己還能怎么辦。
施夏茗并不是沒幫她,可事情結(jié)果卻不如人意,要怪,也只能怪她沒那個命。
不過,真的要這么認(rèn)輸嗎?好不容易有個可以脫離出去的契機,真的要這么放棄嗎?
盛一諾在窗前整整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離開窗邊時,嘴角是笑著的。
每天早上給盛一諾送飯的人這天也很準(zhǔn)時地到了,今天的早餐很豐盛,看得人很有食欲,但要吃這些的人卻沒辦法吃了。
“快來人啊!”送飯的女護工尖叫著跑出了病房,叫來了一大幫人,盛一諾本人則正頭破血流地歪倒在墻邊,奄奄一息。
施夏茗面無表情地把她抱起來放到病床上,對護士說:“馬上推到急診室去。”
護士連忙推著盛一諾離開,施夏茗站在原地看著雪白墻面上扎眼的血跡,它們順著墻面緩緩落到地上,看數(shù)量就可以推算出她受傷的程度了。
看來她雖然失憶了,性格卻仍是那么倔強,竟然會為了一線生機做出這么危險的事,他算是了解她的決心了。
沒有再遲疑,施夏茗抬腳趕去了急診室,至于商徵羽那邊,自然有人通知他。
商徵羽來得也挺快,盛一諾急救完畢推進病房后他就到了,帶著他的助理和保鏢,三人一齊走進來,望著施夏茗的眼神并不怎么友好。
“她怎么樣?”他冷冰冰地問。
施夏茗波瀾不驚道:“搶救的及時,命撿回來了,但保不齊還會不會再來一次。”
商徵羽的表情變得很難看:“上次我見她時不是好了很多嗎?”
“您那次離開之后她的病情又加重了,最近一直很危險。盛小姐對醫(yī)院很抵觸,怎么治療都收效甚微,所以我才會提出那個申請,希望可以換個環(huán)境,這也是對您負(fù)責(zé)。”施夏茗一臉專業(yè)地說著,清俊淡然的臉卻怎么看怎么覺得討厭。
商徵羽盯了他一會,眼神懷疑,但并未反駁。
盛一諾在這時很巧地醒了過來,她臉色蒼白如紙,看見病床邊關(guān)心中帶著戾氣的商徵羽,她立刻尖叫起來,掙扎著想要扯開輸液管逃跑,但施夏茗已經(jīng)提前把她的手腕綁在了特制病床上,她跑不掉。
施夏茗越過商徵羽走到床邊彎腰安撫她,也沒聽見他說什么,盛一諾就漸漸安靜了下來,然后再次昏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施夏茗站直身子望向商徵羽,眉目清雋,語調(diào)低沉:“商總還不打算改變主意嗎?”
商徵羽的視線一直定在盛一諾身上,從她醒來到再次昏迷都沒移開。他沉默了很久,從他臉上的表情和他的猶豫可以看得出來,他其實很在乎她,只是他的性格和強烈的控制欲跟這個女人完全不搭,他們注定無法相安無事地在一起。
“你就不能24小時住在醫(yī)院看護她?或者我安排房子給你們治療用,不一定非得住在你家吧,我可以給你額外加錢。”許久,商徵羽唇色發(fā)白地開了口,聲音冷得都快掉冰渣兒了。
施夏茗面帶歉意道:“很抱歉商總,雖然我是盛小姐的主治醫(yī)生,但我也有個人生活,不可能為了病人拋棄一切。”略頓,他挑了挑眉,“而且,錢這個東西,我真的不缺。”
商徵羽覺得自己被施夏茗趕鴨子上架了,他把他逼到一個墻角,必須做個選擇。要么,他妥協(xié),要么盛一諾就死,他不選,施夏茗就替他選了。
商徵羽打量著這個他過去不曾放在眼里的小醫(yī)生,他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大有任憑風(fēng)浪起,穩(wěn)坐釣魚臺的風(fēng)范,實在不可小覷。
“好。”商徵羽恢復(fù)了面無表情,收回視線說,“我給你一個月時間,如果一個月之后還是老樣子,我不介意再給她換個醫(yī)生。”
施夏茗朝他淡淡一瞥,轉(zhuǎn)身離開。躺在病床上看似昏迷的盛一諾眼皮不自覺動了一下,像有感知一樣。
第 6 章
因為傷勢比較嚴(yán)重,盛一諾在醫(yī)院住了好幾天。這幾天商徵羽倒是沒再出現(xiàn),但他時常會讓助理丁俊送來一些東西,比如有意思的數(shù)碼產(chǎn)品,又或者必須的日用品,每一樣牌子都不小,價值高昂。
說真的,拋開商徵羽那糟糕的性格和對她做過的事不談,他對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好。這一年多以來,他在她身上花費了太多的心血、時間和金錢,到頭來,這個女人卻只想著如何才能徹底擺脫他,要是他知道這一切,應(yīng)該會被氣死吧。
看著商徵羽送來的花,盛一諾這樣想著。
今天外面在下雨,vip病房的好處就是環(huán)境好,只有她一個人住,她想做什么都可以,甚至是在下大雨時開著窗戶,任由雨水混著風(fēng)掃進來。
施夏茗進來前敲了敲門,但里面沒有回應(yīng),于是他便直接推門進來了。
盛一諾站在窗邊背對著他,面前的地板上已經(jīng)有許多不干凈的雨水。他沒什么表情,只是走過去關(guān)上了窗,并沒有因為這件事指責(zé)她。
盛一諾看著他張張嘴,到了嘴邊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倒不是她矯情,而是自她醒來第一天開始,他對她的態(tài)度就非常冷淡,無論她說什么,他的反應(yīng)都好像外面的雨水,冰冷,沉靜,只照他的規(guī)矩辦事。
久而久之,盛一諾和他相處時也不好意思說什么了,時間一長,也倒習(xí)慣了。
“頭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過幾天就出院吧。”施夏茗看了看她的傷口說道。
盛一諾有點小激動:“真的可以出院了?”
“可以這么理解。”施夏茗說,“換到我家里去住。”
去他家住,這個她一早就知道了。那天她鬧出那么大的事,商徵羽來看她,她其實一直是醒著的,他和施夏茗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也因此,她非常感謝和佩服施夏茗,可以在商徵羽那般咄咄逼人的語氣下獲得對方的認(rèn)同,他還是第一個。
“謝謝施醫(yī)生。”雖然知道對方不屑,可盛一諾還是又說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