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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地站在太子府的大廳里,一臉倨傲地望著從旁廳走來的薄胤,道:“主人在哪兒?”
“陀羅劍呢?”
“主人有令,陀羅劍暫且不放,除非你先把他放了。”
“他信中可不是這么說的。”
“主人料事如神,先前隨你來皇城之后便率先交代了,倘若他半年都未聯系白霧嶺,那么陀羅劍自當奉上,倘若他提前寫了信下達送陀羅劍的命令,那么,就先把劍吊到鐵爐上,等候太子命令。”
薄胤面沉如水。
狼照看著他的臉色,嘴角上揚,道:“敢問太子殿下,您是要我們主人呢,還是要陀羅劍呢?提前跟您打聲招呼,吊劍所用的機關只有主人能夠打開,五天之內,如果主人無法回去拆下機關,那么一到時間,陀羅劍就會墜下鐵爐,熔為一灘鐵水。”
薄胤很久都沒說話。
他早該料到,陳澄不可能這么輕易把陀羅劍交出來。
正如他那日拆穿陳澄之時說的那樣,陳珠璣凡事都會留有兩手準備,跟薄胤回皇城的時候,他做好了一旦薄胤在天子面前翻臉,不肯保他,便以陀羅劍并未被熔換取活命機會的準備。
薄胤保下他之后,他又做好了被薄胤單獨拆穿,以陀羅劍的小命威脅的準備。
薄胤防著他,他也從未低估過薄胤。
薄胤緩緩開口:“他讓你單獨前來,就不怕我殺了你?”
“主人相信太子殿下會做出正確的決定。”狼照頓了頓,又道:“不過,主人也有想過這一點,您可能會把我殺了,然后獨自帶人去取陀羅劍,還是得提前跟您說清楚,如果您這樣做了,可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得不償失。”
薄胤帶著凜冽寒意跨進門的時候,陳澄正窩在他床上看話本兒。
他發燒這兩日,跟薄胤說的話不超過十句,故而薄胤對他完全有求必應。
陳澄正看到那姑娘含羞帶怯地與公子拉上了小手,心里微微感慨,這個世界的人還是不行啊,這要是在之前那個世界,半本書過去,說不準公子已經把姑娘各種咚遍了。
他想著,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一雙手在他身邊兩側撐下,薄胤俯身把他咚在床上。
陳澄捧著書抬眼,看到他眼底深沉的怒意。
他平平跟薄胤對視,心里又開始偷偷開花。
薄胤壓抑地開口:“就算我原諒了你,接受了你,你還是非要與我作對,是么?”
“是。”陳澄道:“我不可能像條狗一樣被你永遠關在籠子里。”
“我不是要一直關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坦然。”
“你又怎么知道我沒有坦然呢?”陳澄反問,道:“我從未如此坦然面對過你,薄胤,這就是我,你所以為的我,始終都只是你所以為的。”
“那我呢?”薄胤克制著呼吸,眼中濃郁的水潮鋪天蓋地地漫上來:“你走了,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