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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微微抬眼,瞳孔瞇起。
陳澄繼續道:“你不要張揚此事,一旦他們問起,你就說皇太子和我一同去追蹤陀羅劍的下落了,偽造一封書信找個信差送去就好。”
陀羅劍采用上古玄鐵煉制,一直都是皇室秘寶,只掌握在大乾天子手中,但不久前它丟了,皇太子的確有奉命尋找,只是未曾跟天子稟報出發時間。
當然了,他永遠都找不到了,因為那把劍被陳珠璣熔了。
他剛說完,臉頰忽然被一只手輕輕碰了一下。
陳澄正面迎上對方深幽的眼神,渾身僵了僵。
仇深秀手指粗糙而溫熱,掌心貼在陳澄的臉上,大拇指,卻輕輕擦過了陳澄的嘴唇。
陳澄:“……”
陳珠璣以前都是這么跟男人相處的么?他記得不是啊!
剛想完,仇深秀的眼神就驀然一寒,上前一步將陳澄咚在了后方的石壁上,他捏住陳澄的下巴,低聲道:“你是誰?”
他跟了陳珠璣這么多年,太清楚陳珠璣的脾性了。剛才那種情況,陳珠璣陳珠璣只會回答“與你無關”,而不是“他死了”。至于皇太子失蹤要怎么處理,他也會言簡意賅的答傳達自己需要的指令,比如“其他你看著辦”,而不會去考慮手下人要怎么辦。
還有那聲“兄臺不要”,就更可笑了,陳珠璣如果不想他跳下深淵,心情好了可能會冷聲喝令,如果心情不好,他會一腳把仇深秀踢飛出去。
……陳澄一時僵住。
不是吧不是吧?這里的人都這么敏感的么?他哪怕現在殼子換了,可歸根結底還是陳珠璣本人,這家伙怎么看出來他不是陳珠璣的?
如果是陳珠璣,現在會怎么辦?
他搜索起之前的記憶,然后臉色一沉,一巴掌抽在了仇深秀臉上,似笑非笑道:“來,你現在說說,我是誰?”
仇深秀微微愣了一下,眼角看到他嘴角譏諷的弧度,那弧度代表著極度負面的情緒,代表著陳珠璣可能會殺人。
他頓時跪了下去:“屬下逾距,請主人責罰。”
什么人啊,對你好你不尊重,對你壞就又磕頭又認罪了。
陳澄上前兩步,仇深秀繃緊下頜,態度越發恭敬。
陳澄拿腳尖挑起了他的下巴,輕聲道:“看來你希望我對你壞一點。”
仇深秀連跟他對視都不敢,只謹慎道:“屬下……只是擔心主人的安危。”
仇深秀怎么會莫名其妙擔心陳珠璣被換了芯子?陳澄心中警惕,卻并未直接追問,他從容收腳,道:“滾吧。”
仇深秀立刻站了起來,他又看了一眼陳澄的背影,腦子里陡然冒出了一個令人雀躍的念頭:主人方才對我這么好,莫非是心悅……
他心跳加快,不敢細想,嘴角死死壓著,道:“屬下告退。”
確定了仇深秀離開,陳澄慢慢放松了下來。
陳珠璣倒也沒那么難扮。
深淵位于皇城向北三十里的一個鎮子旁,鎮子名喚好運鎮,皇室在此鎮設了扼靈壇,每年檢查一次,以抑制深淵惡鬼爬出危害人類。
陳珠璣的臉肯定非常引人注目,陳澄沒敢往鎮子上去,只在山中逮了只兔子,正準備回去,就遇到了幾個扛著刀的山匪,為首之人色瞇瞇的看著陳澄,戲謔道:“這么漂亮的小公子,一個人來山里啊?”
陳澄:“……”
陳珠璣簡直是一個行走的掰彎神器,難怪他養成這副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