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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今天跑這一趟。
而從那次起,港口黑手黨又多了一個新的傳說,作為它恐怖形象的證據(jù)。
別惹黑手黨看大門的,那是地獄的來客,任何驚擾了黑手黨的人,都會被火焰吞沒。
聽完科長的講述,下屬陷入了沉默。
他開始懷疑人生了。
科長憐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了,畢竟那可是博多的BOSS。
能用首領看大門的,也就僅此一家了。
第九十四章
風間院斕走到軍/火保管庫時, 織田作之助也已經(jīng)收拾妥當,正準備下班。
織田作,一起去商業(yè)街買魚肝?風間院斕笑著問道:昨天不是說今天要吃鮟鱇魚肝?正好配昨天中也拿回來的那瓶高精度獺祭酒。
中也還沒有到可以喝酒的年齡吧, 斕你下次看到他記得和他說,別學其他人這么小就喝酒, 影響發(fā)育。織田作之助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而且, 我們今天可能沒時間去買魚肝了。惠的幼稚園老師剛剛給我打電話, 說惠在幼稚園和其他小朋友打架,把人家打哭了, 讓我們早點去一趟。
風間院斕聞言哈哈笑了出來:不愧是我的孩子, 做的好!
織田作之助牽著愛人的手頓時一緊,攥得風間院斕的笑聲戛然而止。
斕, 我總在懷疑,是不是就是你這種錯誤的教育理念, 家里的幾個才都這樣。織田作之助眼神核善,微笑道:反正正是夏天, 你在院子里睡也不會著涼吧,今晚試試?
咳風間院斕頓時收斂了氣勢,摸了摸鼻子一副誠心知道錯了的模樣。
等到幼稚園的時候, 原本以為伏黑惠只是和同學小打小鬧的風間院斕, 才在看到那個滿臉是血哇哇大哭的男孩時,意識到了伏黑惠出手好像是重了些,這才嚴肅了表情。
與那個男孩刺耳干嚎相對比的,是伏黑惠冷靜沉默坐在椅子上晃著肉嘟嘟的小腿, 冷眼旁觀的樣子。
幼稚園的老師和家長正在安慰那個哭著的小男孩,手忙腳亂顧不上這邊,讓伏黑惠周圍冷冷清清的, 看上去像個沒有靠山的小可憐。
風間院斕當時就氣笑了。
去他**的素質公平!
他一個流星街的講什么素質!自家孩子這副小可憐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風間院斕立刻邁開雙腿,大步流星向伏黑惠走去。
伏黑惠抿著唇,表情倔強的看向那邊被老師家長圍繞的對手,對那個男孩在干嚎間隙投過來洋洋得意的眼神視若無睹。
他的表情很冷,配上那頭不知道隨了誰的硬得炸刺的頭發(fā),簡直像是會挑事的壞孩子。
明明是大田那家伙先動手的,而且他還罵自己家兩個爸爸是變態(tài),還掀女老師的裙子,搶同學的零食還打同學
明明他家的白毛爸爸說這種家伙可以揍,他是為了捍衛(wèi)他家的榮耀,也是想要保護老師。為什么那些人一副自己做錯了的表情?
他才沒有錯,白毛爸爸說了,要保護家人和弱者,任何侮辱家人者都應該得到懲罰。
伏黑惠吸了吸鼻子,在這種孤零零一人坐在教室角落里,與那邊的熱鬧形成反比的情況下,他還是忽然有些難過,把水潤的嘴唇一直抿到發(fā)白。
就算他一直以來表現(xiàn)得再怎么成熟,但還是個五歲的孩子。
他還尚不理解世界的規(guī)則。
但沒關系,骯臟的成年人最擅長這個了。
噗,惠這是哭鼻子了?
令伏黑惠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在他的身后。
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靠近,在燈光下投出一片陰影,將小小一團的孩童籠罩其中。
山一樣的堅強可靠,帶著強大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 ,就沒有任何人能欺負他所庇護在羽翼下的幼崽半點。
伏黑惠驚訝的仰起頭時,就看到他家的白毛爸爸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他的臉上有一瞬間展露出了驚喜和心安,但很快又收斂成平日里的成熟持重,冷靜的開口反駁道:我才不會哭呢。
原本伏黑惠已經(jīng)做好了繼續(xù)和風間院斕互懟的準備,卻沒想到溫暖干燥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發(fā)頂,溫柔的拍了拍。
嗯,惠已經(jīng)是長大了的大孩子了,堅強又勇敢,才不會哭呢。
風間院斕彎下腰,修長有力的手臂一把將伏黑惠單手抱起,讓小小的孩童穩(wěn)穩(wěn)的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幾十斤的重量眼都不眨一下。
突然升高的視野讓猝不及防的伏黑惠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抱住風間院斕的脖頸保持平衡,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以風間院斕在戰(zhàn)斗中千錘百煉出的緊實肌肉,就算他在風間院斕手臂上跳舞,風間院斕都不會讓他掉下去。
雖然風間院斕一定更想要伏黑惠在自己手臂上跳舞。
倒不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平衡感,主要是為了錄下來,然后等伏黑惠長大了帶同學回家時,放給他同學們看。
社,死,現(xiàn),場。
風間院斕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七,坐在他的手臂上,伏黑惠的視野陡然升高,看什么都好像在俯視。
伏黑惠睜大了眼睛,有些新奇的看著平時不會看到的視角,剛剛的不開心一掃而空。
而那邊的老師,也終于因為升高了的伏黑惠出現(xiàn)在自己的余光內,而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請問你是伏黑惠的家長嗎?老師表情嚴厲的走了過來,看向風間院斕的目光帶著不滿:我們得談一談。
談一談倒是可以。風間院斕唇角的笑意也因為老師的態(tài)度而冷了下來:不過我剛來,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如讓我們先了解下事情的始末?
還有什么可了解的!你看看你家的小畜生都把我家孩子傷成什么樣了!那個男孩的家長聽到了這邊的談話,立刻撲騰站起身,聲音尖利的吼叫著。
這讓風間院斕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抬手捂住了伏黑惠的耳朵他都不知道一個男人是怎么發(fā)出這么難聽的聲音的,他都害怕傷害到自家臭小子可憐的耳膜。
大田爸爸,你冷靜一下。老師似乎也不太高興,在安撫完那邊后,轉身向風間院斕道:大田爸爸是情緒激動了一些,請你諒解下,畢竟你家孩子把大田的頭都打破了。
風間院斕冷漠的視線從那邊笑得洋洋得意的男孩身上略過,頓時把那男孩嚇得一縮。
小孩子有著先天的直覺,總比大人有更敏銳的感知。
平日里在幼稚園里橫行霸道、盛氣凌人的嚷嚷著自己是黑手黨,要把所有不聽他指揮的孩子全殺了的男孩,在風間院斕這一眼之下,忽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弱小,甚至控制不住的打起了顫。
我不是很想聽結論,老師。風間院斕明明是在笑著,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他的眼眸冰冷,強大的氣場仿佛這里不是幼稚園,而是幫派火/拼現(xiàn)場的談判桌。
既然是孩子們之間的戰(zhàn)斗,那就讓孩子們來還原事實怎么樣?惠已經(jīng)是擁有自己判斷能力的大孩子了,我相信他可以清晰的敘述整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