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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們長出一口氣,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風間院的孩子。
不過風間院和織田作的進展可真快啊,已經都有孩子了嗎?
一起養孩子嗎?也不錯,這不就雙全了嗎?嘖嘖嘖,織田作,可真是個幸福的家伙。
我們還在想著怎么脫單,他已經全都有了,羨慕啊。
織田作之助已經習慣同伴們壓根不聽解釋自說自話的樣子了,被他抱在懷中的伏黑惠卻連手里的奶糕都不吃了,軟嫩的唇邊帶著一圈奶漬,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些幫派成員們。
這世界上的大人已經沒救了嗎?
風間院的,什么?
正笑鬧說著,他們身后忽然傳來一道陰惻惻的少年音。
眾人回頭,就看到不遠處帶著人走過來的太宰干部,看著織田作之助懷里的伏黑惠,被震驚在當場。
太宰治:晴,天,霹,靂!
第四十五章
就在橫濱市幫派斗爭水深火熱、最激烈的時刻, 作為斗爭中心和主角的港口黑手黨,其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干部,竟然翹了班帶著朋友跑去了酒吧。
你把工作都扔下, 沒事嗎?
織田作之助一邊抱著伏黑惠坐在吧臺旁邊,一邊抬手招呼調酒師, 讓對方端一杯牛奶。
因為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經常光顧這里, 調酒師對二人也還算熟悉, 知道織田作之助還是個單身的年輕人。
現在調酒師乍一看到織田作之助懷里抱著個不大的孩子,眼睛都直了,大腦明顯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他笑著點了點頭,因為幾乎沒有人在酒吧點牛奶而手邊沒有,只好回身去后面的冰柜中找。
能有什么事?幾個勢力爭來搶去、一堆蠢貨因為都沒證實過存在的遺產在那里搶空氣而已。
太宰治冷哼了一聲,明顯不相信所謂富豪留下的遺產的流言,對那些死得稀里糊涂還連累得他加班的蠢貨面露不滿:反正博多雇傭兵小隊確實算是好用, 交待完扔給廣津先生也一樣。
少年一邊說著, 鳶色的眼眸卻一直落在伏黑惠身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想讓這小小一團的孩子消失在空氣中。
港口黑手黨很多人都畏懼這位過于年輕的干部, 即便太宰治只有14歲,但在他面前, 就好像自己沒有秘密一樣全被看了個通透, 令人遍體生寒。
然而此刻被太宰治死死盯著的伏黑惠,卻鎮定自若的靠著織田作之助溫熱結實的胸膛, 坐在他的懷里, 平靜的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和太宰治對視,完全接收不到太宰治想讓他消失的想法。
在向調酒師道過謝接過牛奶后,織田作之助一轉頭, 就看到身邊的少年和懷里幼童誰都不肯先放棄的較著勁的畫面,活像兩只貓貓倔強的對視。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紅了一圈,因為長時間不眨眼都干澀得要命,還是不肯先轉過頭去。
織田作之助被逗笑了,他抬手落在懷里伏黑惠的發頂上,溫柔的拍了拍:餓嗎?
伏黑惠被他從懷中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小小一團的幼童伸出藕節般的手臂,抓著牛奶杯自己乖巧的喝了起來。
太宰治看向伏黑惠的視線被織田作之助擋住,他才開始瘋狂眨眼,濕潤干澀的眼球。
所以太宰治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沒有裂開: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就像是弓起背警惕的伸出爪爪試探的貓貓:總不會是你和風間院斕,一起養的吧?
算不上是??椞镒髦]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在隱瞞了風間院斕回來過的事之后,按照事實道:這孩子被拋下了,放著不管的話,會餓死在垃圾桶里。
雖然他覺得風間院對太宰君的評價并不正確,但他尊重風間院的選擇。對方不信任太宰君,那他就不會將相關的事情告訴太宰君。
就像那天風間院所說的那樣,他愿意慢慢試著將所有信任交給風間院,一起生活。
他既然答應了風間院,就不會失約。
太宰治:我覺得不會,考沒考慮過孤兒院?
織田作之助用不贊同的目光看過去。
太宰治鼓了鼓兩腮,又道:織田作工作這么多,沒時間管這孩子吧?我認識養孩子很厲害的人,要不要幫織田作把這孩子送去她那邊。
少年的語氣有些生硬,幾次三番圍繞著伏黑惠的話題也讓織田作之助終于恍然大悟:你是不喜歡這孩子嗎?
織田作之助笑了:這種時候才突然意識到,太宰君也很年輕啊。
太宰治:
嘖,是說他在和一個孩子爭寵的意思嗎?
不過我才注意,織田作竟然一直喊他風間院,卻喊我太宰君?少年這時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高興:明明先認識織田作的是我,為什么反而是那個家伙和織田作更親近的樣子。
啊織田作之助試著道:那,太宰?
太宰治立刻笑瞇瞇的應了。
然后纖細的身軀故意向后倒去讓視線越過織田作之助,用一種得意又炫耀的眼神看向另一邊的孩童。
伏黑惠:
小小的孩童面無表情的咕咚干掉一大口牛奶,無視了旁邊少年看過來隱隱像是挑釁的目光。
伏黑惠:雖然我見過的人不多,但覺得自從被那個銀白毛的家伙抱走,就總是遇到奇怪的人。
直到太宰治被下屬的連環電話緊急叫走,他還不死心的回頭向織田作之助繼續建議:織田作要是沒時間養這小鬼,一定要告訴我,我真的認識很會養孩子的人。
織田作之助笑著目送少年被下屬們拉走,酒吧外他的同伴們也早就認識了這位總來找他的干部,都笑嘻嘻的絲毫不見生的揮著手再見。
但走進來等在酒吧中的雇傭小隊隊長,卻沒有跟隨著太宰治一同離開,而是皺著眉死死的盯著織田作之助,像是在和什么比對一樣。
這位隊長的目光太過怪異,引得織田作之助也警惕的抬頭回望過去。
這位先生。身軀結實的隊長虎步沉穩走來,皺眉問道:你之前也在港口黑手黨任職嗎?
織田作之助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有問就答的點了點頭。
但我看先生的身手,不該只是個港口黑手黨的低級成員。
隊長絲毫不委婉的道:有意識的放輕腳步,呼吸均勻悠長,存在感低,雙手慣性放在身側呈現隨時拔/槍的姿勢。恕我直言,比起做雜活的幫派成員,先生更像個殺手。
織田作之助的身軀一頓,隨即不動聲色的伸手向旁邊的伏黑惠,將孩童擋在自己的手臂后呈保護的姿態,另一只手不經意的放在身側。在那里,外套下面,就是裝著槍的槍/袋。
一直關注著織田作之助的隊長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他虎目嚴肅,卻只是淡淡道:請放心,我并非仇人尋仇。我是來自博多的雇傭兵,職業操守對我們而言是底線。如果我真的襲擊了無辜孩童,我們BOSS都不會放過我,我會被燒成灰燼。
因為是白天,最近橫濱又一片混亂,酒吧里除了他們以外一個陌生人都沒有。
雇傭兵隊長左右掃了眼,確認沒有人竊聽,然后才拖過一旁的椅子走過來,在織田作之助身前不遠處坐下,保持著一個對于地下職業者而言安心的反應距離。
不需要織田作之助給出任何回答,只從他保護幼童的敏捷反應和行動來看,就讓隊長確認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