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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急躁,既然已經等了十年,又等了十年。那么也不急在這幾日。
風間院斕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克制自己從靈魂深處翻涌出來的血腥和怒意,反復的勸告著自己,平息那股恨不得立刻找到庫洛洛噬其血肉的仇恨。
恰逢紅綠燈變色,等待的人群邁開腳步。密集的人群中,只有青年一人安靜站立,似乎與世界分割。
街道對面的甜品店里,幾名高中生的目光被斑馬線后的青年所吸引。
快看!我覺得那個男孩好帥啊。
嘁,你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樣還,還真的挺帥的。
不過他竟然是白色的頭發(fā)誒,染的嗎?有點帥。
可惡!帥氣的男孩子干嘛戴帽子嘛,連臉都看不到了。
在甜品店無聊的等待著同伴們的家入硝子,本來漫不經心的聽著隔壁高中生興奮的談話,偶爾感慨一下普通人的世界真是平和幸福。
直到那幾人的談到了白發(fā)的青年,家入硝子還以為是自己的同伴回來了。
一邊納悶對方怎么回來得這么快,一邊又覺得悟的話確實那張臉是會引起討論的程度,然后抬頭向窗外看去。
風間院斕就這樣撞入了家入哨子的眼眸中。
青年穿著一件過分寬大的白襯衫,露出里面打底的黑色緊身背心和利落分明的鎖骨,休閑的西裝褲卻完美的勾勒出那雙筆直長腿的線條,行走時露出踝骨。黑色的布洛克皮鞋踏在斑馬線上,黑與白分明如同夜與晝。
他銀白色的半長發(fā)被束在腦后,發(fā)尾隨意搭在挺括的肩膀上,漁夫帽帽檐投下的陰影落在他的面容上,也讓那雙藍色的眼眸如同沁了冰水般寒冷無光。
在看到青年雙眸的那一瞬間,家入硝子像是被拋進了冰冷的海水中,渾身冷得一顫。本以為是五條悟回來而揚起的帶著笑意的調侃表情也慢慢回落,面容嚴肅了起來。
在與落地窗后的家入硝子擦肩而過的時候,感應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的風間院斕側過首,不帶一絲溫度地看去。
然后,渾不在意的收回目光,繼續(xù)向前走去。
家入硝子一愣她剛剛能感覺得到,青年的身上除了血腥氣,還有一種特殊的氣息。
那是她不久前,剛在渾身是傷從任務中歸來的五條悟身上感受過的氣息。
既不是咒靈或咒力,也不是異能力。
就在家入硝子愣神思考的時候,青年已走出很遠。
回神的家入硝子立刻從甜品店跑了出去,揚聲叫住青年。
請等一下!
風間院斕漠然回神看去。
家入硝子快跑了幾步到風間院斕的身前,仰頭認真的問道:我是家入硝子,是一名醫(yī)學生。我注意到你好像受傷了?如果不嫌棄的話,能讓我為你包扎一下嗎?
風間院斕的聲線低沉如低音提琴,只回復了一句不用。就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卻被想要探究那股曾在五條悟身上感受過的氣息的家入硝子,在急切之下拉住了手臂。
正是風間院斕被密室游魚咬傷的那只手。
這附近沒有醫(yī)院,錯過了我想要再找可以包扎的地方要很久吧?家入硝子道:如果你是因為不信任我的醫(yī)術而拒絕的話,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會撥打急救電話讓專業(yè)人員來處理。
家入硝子連青年的姓名都不知道,但是從那雙過于冷漠的眼眸,她判斷對方是與地下世界有聯(lián)系的人。這些身帶黑暗的人,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的行蹤和信息被過分暴露。
所以,她決定賭一把。
為了搞清楚傷到五條悟的那東西,究竟是什么。
那日,本來只是接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二級咒靈任務的五條悟,卻帶著滿身駭人的傷痕回到咒術高專,并直言除了在戰(zhàn)斗中突然變成準特級的咒靈,還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不是咒靈的東西。
五條悟對咒術界高層一直以來都持有懷疑和反感的態(tài)度,在他的強烈反對之下,這件事被隱瞞不報。除了二年級的三人和身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再沒有第五人知道這段波折。
但本以為五條悟描述的應該是某種咒物受□□的夜蛾正道,卻在遍翻檔案后一無所獲。
作為擁有反轉術式可以治療他人的家入硝子,卻在為五條悟治療時,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些被游魚啃食所造成的傷口帶著從未見過的氣息。
而此刻,家入硝子再次從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氣息。
因為擔心自己松開手,青年就會跑得無影無蹤,家入硝子頂著青年掃過來的目光所帶著的沉重壓力,抿了抿唇,執(zhí)拗的拽著他的手臂不肯放手。
因為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僵持氛圍,越來越多的行人開始注意到了他們,家入硝子身上明顯是學生制服樣式的衣裙昭示著的學生身份,也讓行人更為好奇的猜測著他們的故事。
風間院斕注意到了四周掃過來的視線。
他垂眸看向堅持拽著他手臂的少女,心中慢慢升起一種猜測:或許,這位小姐曾見過和我類似的傷口?
家入硝子眼角和眉頭的肌肉微微抽動。
風間院斕沒有放過她的微表情。
和他受過類似的傷口,在東京,高中生的年齡,咒術高專的校服如果把幾條信息點交匯的話,他能想到的只有五條悟。
所以這位小姐,是認識五條悟并見過游魚造成的傷口的人嗎?
思維迅速轉過幾道彎,想到了可能的前因后果的風間院斕,唇角緩緩勾起,眉眼間的冰冷頓時被沖散,冷漠的俊顏重新帶上情緒的面具。
不必擔心我會逃跑,我會跟你走。只是小姐,能先放開我嗎?風間院斕笑得有些無奈,卻帶著包容他人的好脾氣:你捏到我的傷口了。
說真的,還挺痛的。風間院斕表情真誠。
家入硝子立刻像觸電般收回了手:抱歉。
正好我有認識的人在附近,我們去哪里處理下你的傷口?無論是甜品店還是街頭,似乎都不是合適的地點。
風間院斕欣然應允,跟在家入硝子身后離開。
一路上,青年表現(xiàn)得好相處又風趣,很快和家入硝子聊了起來,剛剛獨自行走時的冰冷仿佛只是人的錯覺。
家入硝子卻知道那并不是。
不過,她也不在意就是了。最重要的是她賭贏了。
有關那些傷口,她也許可以從這個自我介紹叫風間院斕的家伙這里知道些什么。
她不想讓悟的身上再出現(xiàn)類似的傷口。
即便那個白毛笨蛋總是不靠譜又惡作劇,她總是嫌棄他,但這并不代表著她會看著他受傷卻無動于衷。
走在前面的家入硝子,唇邊展露出一點冷冷的笑意。
風間院斕也在思考著,如何從家入硝子身上獲取有關于五條悟和咒術師的情報。
為什么密室游魚會攻擊五條悟?目標究竟是五條悟,還是盤踞那里的咒靈、五條悟只是倒霉剛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xiàn)在那里?
庫洛洛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心思各異的兩個人卻交談愉快,很快就從繁華的商業(yè)街拐進了旁邊幽靜的小路。
另一邊,累得要死的五條悟夸張地喘著氣一副下一秒就要咽氣的模樣,抬腳踹開了甜品店的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