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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致掃了眼,詫異的發現資料的內容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安保組成員:太宰先生,這是?
我來簽收博多的事,那你就幫我看著這個好了你明天不是要帶著黑蜥蜴,去GSS查他們染指我們港口貿易的事?記得去安保組借調成員,要包括風間院斕。
廣津柳浪疑惑:安保組都是普通人,層級低到沒有資格和黑蜥蜴一起行動。而且黑蜥蜴人手充足,沒有借調的需要
太宰治腳步頓住,半側過身用鳶色的眼眸平靜的看向這位嚴肅的老爺子。
在黑手黨十幾年的廣津柳浪立刻明白了對方沉默下的不容拒絕,止住了剛剛的話:是,我記住了。
太宰先生,容我多問一句您為何看重這個叫風間院斕的低級成員?
太宰治笑得漫不經心:無聊時的解密游戲而已。
第五章
即便風間院斕入職港口黑手黨時間不長,但他與黑手黨格格不入的懶怠還是讓安保組長深有感觸。因此從一大早就不斷的給這個令他頭疼的下屬發消息,生怕風間院斕真的跑了。
口袋中的手機震動了幾聲。
稍過了幾分鐘,它的所有者才不緊不慢的從陰影中踱步過來。
身姿修長的青年裸著蒼勁結實的上半身,蒼白的肌膚紋理迸濺上點點血液。白襯衫和西裝外套早就被青年有先見之明的脫了下來,整齊疊放在一旁的矮墻上。
在清晨的陽光照不到的墻后陰影中,幾具港口黑手黨低級成員的尸體靜靜的躺在血泊之中,槍支扭曲成一團廢鐵被隨意扔在一邊。幾人眼眶均睜得老大,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皮鞋踩過血泊時發出輕微的水花聲,讓風間院斕皺了皺眉。
他一邊掏出手帕擦拭著腹肌上的血跡,一邊無奈的小聲抱怨著:真是會挑時間啊,我的好同事們。我要怎么一身血腥味的去見一個明顯起了疑心的干部?
風間院斕撈過手機,翻看過安保組長接連十幾條信息后,想起昨天太宰治那副興味的表情就有些頭痛。
他迅速抖開襯衫重新穿好,撫平外套上的皺褶。
明明只是港口黑手黨再普通不過的統一制服,但青年本身安定的氣場和好身材卻完美的撐起了這身衣服,一眼望過去完全不像是低級成員。
看了眼時間,因為他本來就踩著點出門上班,中途又被耽誤了的緣故,現在距離上班時間已經沒幾分鐘了。
風間院斕嘆了口氣,放棄了回家換身衣服的想法。
所以,我才不喜歡這些游離在正常人世界之外的家伙啊。只知道搶奪,絲毫不尊重秩序。風間院斕冷哼了一聲,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施舍給身后。
他修長有力的手臂撐住面前的矮墻,縱身一躍。
如蒼鷹振翅。
公交車趕不上怎么辦?
已知兩點之間直線最短,那當然是從樓頂跑過去。
滴!
在安保組長的死亡凝視之中,風間院斕趕在上班時間計時的最后幾秒,成功的打上了卡。
早啊,組長出來曬太陽?
青年笑瞇瞇的抬頭看過去,一副好脾氣的模樣,裝傻假裝自己不知道安保組長為什么等在這里。
安保組長冷哼了一聲,難得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沖大廳里努了努嘴:黑蜥蜴部隊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到了,快點進來。
即便是黑手黨所有都看不上的最底層部門,但安保組長也有自己的驕傲,絕不肯在其他部門面前斥責自己的下屬。
他只是壓低了聲音靠近風間院斕,咬牙切齒的道:能讓黑蜥蜴百人長等你,你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給我長臉了。
風間院斕眨了眨眼,慢吞吞的拆開了手里的面包袋子,在黑蜥蜴成員們看過來的殺意目光中,從容咬住了面包。
廣津柳浪:
這位被太宰治交待了全程觀察風間院斕的黑蜥蜴百人長,早早就等在了安保組,結果卻被抱歉的告知風間院斕每天都是踩著點打卡上班。
因為太宰治的交待,廣津柳浪不得不率領著全副武裝的黑蜥蜴成員坐在大廳里,在所有進出大樓的黑手黨成員驚奇的目光中,壓抑著對風間院斕的不滿,耐心的等待著。
終于等到姍姍來遲的風間院斕后,用探究的目光將青年一切所做盡收眼底的廣津柳浪,忽然覺得沒眼看。
這樣散漫又天真的家伙,根本沒有身為黑手黨的意識。和背景資料里說的一樣,根本就是正好撞上了黑手黨大規模招人的好時機,才有幸進來的。
為港口黑手黨服務多年、久經戰斗深知黑手黨殘酷性的廣津柳浪扶了扶眼鏡,有些疑惑太宰治為什么會對這樣一個只有皮囊能看的普通家伙感興趣。
廣津柳浪看了眼表,率先起身走向大門:既然你到了,那就走吧。
安保組長立刻恭敬應是,讓其他被借調的安保組成員也跟了上去。
風間院斕聳了聳肩,藍色的眼眸漫不經心的從同事們的身上掃過,將其中幾個人明顯慌亂疑惑的表情看在眼里。卻笑而不語,若無其事的在黑蜥蜴部隊的異能力者與自己擦肩而過時,跟了上去。
安保組長目送著下屬們離開,轉身時皺起了眉幾名早就應該到的、沒有被借調的成員,怎么現在還沒有到。遲到了嗎?
因為半小時不耐煩的等待,向來憑借著強大的異能力自視甚高的異能力者們對風間院斕沒什么好臉色,除了毫不客氣的翻白眼,還有幾個脾氣暴躁的沖著風間院斕肆無忌憚的釋放著殺氣。
風間院斕卻依舊笑著,一副港口黑手黨里再常見不過的低級人員的恭敬姿態。
異能力者頓了頓,切了一聲對風間院斕失去了興趣。
只有廣津柳浪路過風間院斕時,因為對方身上細微的血腥味而皺了下眉:來之前做什么了?
風間院斕抬手揉了揉銀白色的半長發,嘆了口氣一副被生活壓迫的可憐模樣:最近什么人都有,真是太可怕了,我住的地方也不安全,搶劫的打架的每次出門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被那些人波及到,唉。
那為什么不換一個地方?旁邊的異能力者狐疑問道:你這樣沒有異能力的弱小家伙,不怕死嗎?
風間院斕眼含熱淚回望對方,在對方警惕又疑惑的目光中,緩緩吐出答案:窮。
過于真實的答案讓幾個攢不下來錢的異能力者側目,深有同感的戚戚點頭。
一直留神著風間院斕的廣津柳浪嘴角抽了抽,隨即聲線低沉的簡單說明了今天的任務。
一個組織想要發展壯大,不僅要有著大量異能力者的武力震懾,還必須有著可觀穩定的經濟進行支撐。拉攏異能力者的高待遇、普通成員所用的槍/械沒有龐大的金錢支撐,是不可能正常運行的。
老首領年輕時是個英明又狠辣的人物,在所有組織沒有意識到港口的重要性之前,就收攏了橫濱這個港口城市所有的港口和航線。這一決策讓港口黑手黨直到現在都可以躺著等著錢自己上門。
期間不是沒有其他組織眼饞過,但都恐懼于港口黑手黨的武力威脅。直到最近森鷗外作為新首領上任,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對橫濱的掌控力一時有些薄弱,讓某些組織有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