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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彥月又疼又急,他急急的拽著楊毅的衣袖:“別!別讓他放出來!”
溫如玉這種人向來喜歡湊熱鬧,他只會嫌棄事情不夠大。只見他開心的笑了,隨后將十里傳音給了天一居士。
此時盛彥月恨不得自己暈過去了才好,可是他的那點皮外傷已經在丹藥的作用下快速的在恢復,就算他想要暈過去也做不到。
天一居士輕輕的在珠子上輸入了一點靈氣,珠子閃出一片靈光,靈光中的畫面在快速后退著。葉緩歸眼前一黑,他覺得自己沒尊嚴了:“這法器把我的一言一行都記錄下來了!”
不過此刻他又覺得無比的慶幸,有了這個,他們至少不會被九霄仙門潑污水了。
天一居士很快就翻到了葉緩歸擼貓的那一段,他放緩了速度。
畫面是以葉緩歸的視角放的,只見葉緩歸正在擼貓,突然旁邊響起了盛彥月的聲音:“葉掌門,您現在一定覺得自己很幸福吧?”
方才甲板上的對話以一種神奇的方式再一次展現在諸位道友面前,盛彥月和葉緩歸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事,大家看得一清二楚。
好一個盛彥月,好一朵盛世白蓮。譚渡之對他有用的時候也就罷了,他剛剛落難,盛彥月就投奔了楊毅的懷抱。如今譚渡之回歸了,他竟然跑到譚渡之現任道侶面前去威逼利誘挑撥離間。
什么叫他是過來人?話里話外好像譚渡之喜歡的還是他似的。好大的臉面啊!
修士們竊竊私語:“九霄仙門盛彥月不是三月三要同楊毅成婚了嗎?”
“那又如何?之前他和譚真人定下婚約幾百年,不也說悔婚就悔婚了嗎?現在還沒舉行婚禮,能挽回譚真人,他又不虧?!?
“我本來以為九霄仙門盛彥月是個品行高潔的修士,如今看來也就只有一副皮囊能看了。嘖嘖?!?
“你們關注的是他的人品,我關心的是這個——他一個元嬰,怎么被一個筑基加一只貓打成了這樣?他的修為是怎么得來的?”
修士們你一言我一語,九霄仙門眾人的神情頹喪。這事還真是盛彥月有錯在先,這是葉緩歸脾氣好修為差了那么一點,如果換了脾氣差修為高的,盛彥月就不是被靈獸揍了這么簡單了。
楊毅面色扭曲,他抱著盛彥月的手都在顫抖。作為盛彥月的未婚道侶,他感覺自己的心頭在滴血。聽到盛彥月對葉緩歸篤定的說著他和譚渡之還有感情,楊毅感覺無比的諷刺。他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他算是什么?
盛彥月又氣又急,他咬著牙流著淚:“葉緩歸,你卑鄙。”眼淚流到他的傷口上,他的臉又腫又疼。
竟然將兩人的對話都錄了下來!這讓他以后怎么做人?!
譚渡之此時對著天一居士行了個禮:“從九霄仙門出來的那一日,我就和仙門沒有任何關系了。但是因為我曾經在仙門呆過,所以他們對我做了再過分的事,我都不能憑著自己的心愿報復回去?!噬啤忠呀泬核懒宋遥绻艺娴倪@么做,我就成了不忠不義的小人?!?
“我能容忍九霄仙門對我的欺辱,卻不能容忍我的道侶被他們欺負。楊毅是我傷的,我認,如果需要我為此付出代價,我領罰?!?
葉緩歸也趕緊的開口:“我,我沒能管住自己的靈獸,讓進寶先傷了人。是我不對,如果居士要罰的話就罰我吧,不要懲罰進寶。它就是一只貓,一只護主的貓它能有什么錯?”
此時進寶仰天長嘯一聲:“猙——”這聲音就像是玉石相撞。
進寶不會喵喵叫,從它還是個小崽子時,它要么靜默不語,要么就纏著葉緩歸細細的嗷嗷叫著。在今日之前,葉緩歸從不知道原來它會咆哮。
它的嘯聲震得眾人的耳膜嗡嗡作響,震得修為低的人心頭一顫,震得腳下的甲板也在顫抖。這一聲咆哮中氣十足,也向在場的修士展示了它的實力——它是上古神獸猙!
如果它要殺盛彥月,盛彥月還能在這里哭哭啼啼?
進寶咆哮完了之后就縮小了身形,它可憐巴巴的往葉緩歸的衣袍下鉆去,只留下一條尾巴在外頭微微晃動著。
天一居士面向譚渡之他們的方向看了看,又轉頭面向盛懷義等人,他明明閉著眼睛,盛懷義等人卻感覺到一股滲人的威壓從他身上傳來。
天一居士一錘定音:“盛彥月出言挑釁出手傷人在先,青木宗靈獸反擊并無過錯。楊毅出手傷人在先,譚渡之反擊無過錯。綜上盛彥月和楊毅為滋事者,論罪當該受五十戒鞭。九霄仙門……三日之內在龍鱗艦內思過。”
話音一落,九霄仙門眾人的頭就低了下來。一個宗門被罰面壁思過,而且還在龍鱗艦上被罰,萬仙盟開創至今就沒有過先例!他們連叫囂的力氣都沒了,他們的臉面就像是盛彥月的臉一樣腫了。還是被他們自己扇腫了的!
當下就有九霄仙門的弟子抱怨著:“盛師兄也真是的,自己挑事在先,連累整個宗門丟臉?!?
青木宗宗主有句話說的沒錯,一個要臉的人是做不出跑到前任的現任面前挑撥離間的事的。且不說盛彥月還有道侶,他這種做法就惡心透了。
五十戒鞭可不好受,九霄仙門的誅神鞭便和萬仙盟的戒鞭有異曲同工之處,每一鞭都能抽到神魂中去。邵明澈領了七十二下誅神鞭,修為從元嬰期掉到了金丹期。萬仙盟的戒鞭效果只會比誅神鞭好!
五十戒鞭之后,楊毅他們的修為得倒退好多年!
這就是九霄仙門將事情捅到天一居士面前的代價!如果天一居士不出面,兩個宗門吵吵幾句也就完了。既然他出面了就是兩個宗門之間的紛爭,他總要給大家一個說法。
眼見楊毅頹喪的抱著盛彥月去領戒鞭,譚渡之開口了:“我和你之間從來都沒有什么誤會,你并不愛我,你從始至終愛的只是你自己。我也從沒愛過你,我對你只有責任和道義,對你,對九霄仙門,我仁至義盡。”
盛彥月臉上青紫,他眼中閃著絕望。他想說什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輸了,輸得非常徹底。
甲板上的人群漸漸散開,一場鬧劇看似就這么結束了,它產生的影響卻是深遠的。今日之后九霄仙門在修真界的威望將大不如前,盛彥月和葉緩歸的這場對話也將被人記錄下來被人反復提起,孰是孰非只能任人評說了。
房間中葉緩歸心有余悸:“真是太嚇人了,幸虧天一居士講道理,九霄仙門顛倒黑白的樣子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溫如玉錄下了這一切,現在被關禁閉領鞭子的就是他和譚渡之了!
溫如玉聳聳肩:“以后記住了,行走在修真界得多一個心眼,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一些,別被人拿住了把柄。”
葉緩歸點點頭:“你說得對,盛彥月要是知道我身上有十里傳音一定不敢對我說這些。你說他圖什么呢?我看那個楊毅對他挺好的?。 ?
溫如玉輕笑著:“他這種人不在少數,能同甘不能共苦罷了,說白了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玩弄人心罷了。你看好了,他和楊毅的婚約不一定能成?!?
此時譚渡之回來了,他剛剛去圍觀楊毅受刑了。想到楊毅在水牢中抽他的那些鞭子,他身心舒暢。
溫如玉剛想說話,就見譚渡之一本正經的對他說:“今天你睡騾車去?!?
溫如玉炸了:“憑什么??!這么大的房間憑什么把我趕出去啊?”溫如玉突然回過神來了,他挑了挑眉:“我懂了,你可悠著點,別把人弄傷了啊。用點助興的!”
譚渡之攆著他:“我知道?!睖厝缬襁诹镆幌戮团芟蛄岁柵_,幾下就躥上了騾車。
隨即譚渡之彎腰抱住了葉緩歸往房間走去。葉緩歸了然了,這段時間他和譚渡之會互相幫忙:“渡之你今天怎么這么著急?”
譚渡之將他放在床上深深的吻著他:“忍不住了……”
聽到葉緩歸和盛彥月說的那些話,他只想在葉緩歸身上做滿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