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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未來,葉緩歸有無數(shù)細碎的想法,每一個想法中都有譚渡之的影子。
而譚渡之看著車外的倒影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了心底。他和葉緩歸真的會有未來嗎?他有些懷疑。
陰雨天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在天上還有微光的時候,葉緩歸終于在路邊尋到了一個土地廟。說是土地廟,其實已經殘破不堪了,但是比起露宿,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總是好的。
吉祥終于卸下了身上濕漉漉的蓑衣,它臥在干草料旁邊大口的嚼著,葉緩歸在草料中放了一個大蘋果算是給吉祥加餐。
吉祥是一只不挑剔的騾子,它很喜歡葉緩歸。畢竟葉緩歸從不打它,還會給它刷毛同他說話,這不,感覺周圍有點冷,葉緩歸還升起了一堆篝火讓吉祥烤火。天下還有這么好的主人嗎?!
雨越下越大,寒氣越來越足,吃飽喝足的騾子臥在篝火旁邊沉沉的睡著了。
而葉緩歸卻睡得不踏實,他在地鋪上縮成了一只大蝦米。沒別的原因,太冷了!他緊緊的裹著被子,依然覺得寒氣從四面八方向他涌來。
譚渡之左手腕上的紅繩一直在哆嗦著,葉緩歸翻身的時候壓到了紅繩,紅繩繃緊了,他卻不知道。
譚渡之神識一掃——葉緩歸都凍的面色發(fā)白了。他再看看自己身上蓋著的厚厚的毛絨被子,摸摸身下厚厚的絨毯子,葉緩歸自己只留了一床單被子,好東西都給他用了。
縱然譚渡之對葉緩歸有防備之心,這會兒也看不下去了。他睜著眼睛看著車頂,想了很久之后他手心中又出現(xiàn)了薄鐵片。
葉緩歸迷迷糊糊的感覺有誰在拽他右手的手腕,他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翻了個身之后又繼續(xù)縮了起來。然而右手腕還在持續(xù)的傳來拉拽的感覺,葉緩歸一下就驚醒了——譚渡之在拽他!
他猛然驚醒哆哆嗦嗦的問:“要,要方便是嗎?!等,等……”
真是太過分了,明明是他自己說的要幫助老譚,結果自己竟然睡得這么死!老譚第一次喚他,他竟然不知道!
譚渡之靜靜的看著葉緩歸,眼看他手忙腳亂的爬起來開始穿衣服,他才開口:“睡上來吧。”
葉緩歸睡意咻的一下就飛了,他腦子有點懵:“什……什么?”
譚渡之道:“太冷了,睡上來吧。”
葉緩歸感動極了,感動了之后他堅定的拒絕了:“不,不行啊。”
譚渡之眼神一暗,難道葉緩歸對他也在提防?他果然是有備而來!
卻聽葉緩歸道:“你身上的傷還沒恢復,我睡姿可差了。翹翹經常被我踹到床下,我要是睡著了碰到了你的傷口怎么辦?!”
作者有話要說:
老譚:翹翹是誰?
葉子:一個布偶。
老貓:翹屁嫩咕。
第十九章
19.同床共枕話家常(bushi)
葉緩歸說完了之后,譚渡之愣了一下,不想上床是這個原因嗎?葉緩歸眼神太真摯,譚渡之分不清他是在演戲還是認真的。
他想著,再試一次,如果葉緩歸堅持要睡在床下,就讓他凍著吧。
譚渡之沉聲道:“如果你病了,我會很困擾。”
譚渡之現(xiàn)在只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實在沒有精力再去管葉緩歸的死活了。如果葉緩歸病了,必定會橫生事端。哪怕現(xiàn)在他覺得還不到離開的時間,他也會提前撤。
然而這話落到葉緩歸耳中就成了另一個意思:如果你生病了,我會擔心。
葉緩歸頓時被自己的腦補感動得淚流滿面,不愧是人美心善的老譚,他真的好溫柔好體貼!
葉緩歸想了想后窸窸窣窣的脫了衣服:“那好吧,不過我睡相真的好差的,你別嫌棄啊!”
譚渡之掙扎著往床里面滾了滾,葉緩歸朝圣一般鉆到了被窩中。鉆進被窩的那一刻,葉緩歸感動的都快哭了:“嗚嗚嗚,真暖和……”
天知道他這幾天怎么過的!自從打地鋪開始,他就沒能睡過一個好覺,這主要歸功于他的認床體質和到處翻滾的睡姿。這幾天他撞床角上好幾次了,腦袋上的包就一直沒消過!
一躺到軟床上,葉緩歸就覺得全身的骨頭都歸位了!舒服!躺在云朵上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他果然有眼光,去年在鎮(zhèn)上店鋪里面第一次看到小黃雞布料,他就覺得這個做床上用品一定超級舒服!要不是譚渡之在里面,他能在床上打個滾!
突然想到了譚渡之,葉緩歸翻了個身面對著著譚渡之:“我沒有壓著你吧?”
譚渡之試了試他和葉緩歸之間的距離,足有一尺,葉緩歸應該壓不到他。說真的,和一個大男人同床共枕倒是第一次,好在葉緩歸挺注意分寸的,他并沒有感覺到冒犯:“沒有。”
葉緩歸在他和譚渡之之間塞了一床薄毯:“這樣就不會漏風啦!”
被小黃雞毯子懟了一臉的譚渡之只覺得臉上毛絨絨癢酥酥的,黃雞毯子擋住了譚渡之半邊臉。看葉緩歸一副放松的狀態(tài),譚渡之突然對他起了一點興趣:“你說,你家在鄉(xiāng)下?”
昏昏欲睡的葉緩歸猛地驚醒:“嗯,在蒼靈山脈點蒼城白鷴鎮(zhèn)珍珠灣,只有我一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溫飽沒什么問題噠。”
譚渡之又問道:“你之前說,家里只有你一個人?”
葉緩歸嗯了一聲:“家里長輩前兩年去世了,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人。”
譚渡之:“那……俏俏是誰?”難道不是房里人嗎?還經常被踹到地上去。
葉緩歸嘿嘿笑了兩聲:“翹翹……嘿嘿……”
譚渡之還等著葉緩歸的回答,結果他嘿嘿了兩聲之后就沒聲音了。神識一掃,只見這廝呼嚕嚕的睡著了,他眼眶下兩片濃厚的青黑色,一看就是累壞了。
譚渡之見他還算知分寸,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惑閉上了眼睛。
旁邊多了一個人,他的心跳呼吸和體溫離他這么近,他們還身處同一個被窩……譚渡之有些唏噓,誰能想到他堂堂譚真人有朝一日竟然會主動邀請一個人爬床?
他的神識在葉緩歸身上轉了幾圈,葉緩歸睡得很安穩(wěn)。細細看,其實葉緩歸長得不差,雖然不是禍水級別的,但是看一眼就能讓人覺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