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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熊孩子有完沒完呢?衛星湖拳頭硬了,怎么一天到晚地欺負人啊?
他抬腿想出去理論,被顧飛舟攔住了,顧飛舟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衛星湖會錯意,以為顧飛舟讓他別多管閑事,心里有些不開心。
但他絕不會在外人面前拂顧飛舟的面子。
于是只能壓著嗓子,安慰燕無忌道:哎,沒事,很快就過去了。他目前能胸有成竹的,也就是未來的事了。
但落在司馬曜耳朵里,就頗為扎耳,他年紀最大,個子最高,居高臨下地問道:什么很快就過去了?
我衛星湖一懵,不敢說出個所以然來,顧飛舟解圍道:我們的意思是忍忍就過去了。
忍什么忍!
非但司馬曜發出大喝,就連衛星湖心里也頗有微詞。
他又神色復雜地看了顧飛舟一眼,但見那人還是神色如常,他雖然有許多抱怨,卻也只能嚼碎了先咽在肚子里。
如果是他被人欺負了,他絕對相信顧飛舟此時的隱忍,一定是為了更好地報復。
但這事只關乎燕無忌,衛星湖就不清楚,顧飛舟這么做是不是只是為了高高掛起了。
畢竟這個人一直都這么精致利己。
司馬曜冷哼一聲,被人欺負卻要忍下來,這是什么道理?我把你們揍一頓,你們也忍了試試?
空氣里火|藥味很濃。
這時,燕無忌哭得更厲害了,他拉著司馬曜的袖子,抽抽噎噎地說:曜哥哥不要生氣,不要吵架,都是我不好。
在他心里,司馬曜是大孩子了,如果要打架的話,衛星湖和顧飛舟這樣跟他一樣的小孩子,肯定是要吃虧的。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誰的年紀大,誰的個子高,誰就厲害。
司馬曜拿出手帕給他擦眼淚,心疼地哄道:不哭了不哭了。
怎么回事啊?貴妃臉上貼了四五片黃瓜,慢慢悠悠地走出來,聲音里透著不耐煩,煩死了,怎么一直在哭啊?
她天生一個嬌小姐,又沒有生養過,對自己不喜歡的陌生小孩,自然也談不上有多大耐心。
燕無忌似乎很明白這點,立刻把眼淚擦掉,把壞掉的小玩.偶藏在身后,乖乖巧巧地擺手說:沒有事。
這種和年齡不相符的過分懂事,讓在場三人心中郁郁。
貴妃不是傻的,她看到燕無忌臉上的淚痕,又通過海拔高度看到他背后藏著的玩.偶,立刻明白是什么事情。
但她不想管,她把燕無忌抓過來,用食指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可別給我惹麻煩啊。
燕無忌點點頭。
貴妃這才松開手,把臉上的一片黃瓜拿來吃了,轉頭回了寢殿。
燕無忌低下頭,溫柔地把壞掉的玩.偶抱在懷里,司馬曜蹲下身看著他,摸摸他的頭說:今天曜哥哥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好那回答傷感,沒什么精神。
衛星湖跟著顧飛舟回到房間,他心里壓著火,只等關上門就一頓亂噴!
門啪嗒一聲被用力關上,衛星湖撩起袖子,兇巴巴的話已經跑到喉嚨口,就要跑出來了。
一回頭,看到顧飛舟拿針扎自己,他心一驚,立刻跑過去,急道:怎么扎自己了!話語里全是關切,那些兇巴巴的話全忘到腦后了。
顧飛舟沒說話,拿出幾張珍貴的符畫,把血擦在符畫中繪有紅色朱砂的地方。
衛星湖起初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看到他把血擦到第三張符畫上的時候,終于明白了。
他攔住顧飛舟,好了好了,你有多少血啊,用我的。他找到自己手臂上的紅點,扎破了弄一滴血,擦在符畫上,卻笨手笨腳地擦到空白的地方了。
顧飛舟嫌棄道:好了好了,你別給我幫倒忙了。
衛星湖站在一邊,心虛地不敢說話。
六張符畫擦血完畢。
顧飛舟把符畫疊起來,上次我不過是碰了老太后的衣服,就中了毒,想來這毒除了口服,還可以通過皮膚接觸進入人體。咱們今天把這幾張東西送給那幾個家伙,這事就算了了。
他們能收么?
顧飛舟萌萌道:咱們是小孩子,又什么都不懂的,就說分享個好東西唄。
衛星湖撇撇嘴,別對我這么說話,真惡心。接著他屁.股上被踹了一腳。
兩人偷偷地從狗洞鉆出去,衛星湖稀奇道:右相還能鉆狗洞呢!
去!
鉆出狗洞,兩人手拉著手去害人了。
另一頭,司馬曜哄燕無忌睡下,確認燕無忌熟睡以后,他面容平靜,漆黑的雙眸瞬間化為幽綠的蛇瞳,細密的鱗片從他鬢角、耳后、雙手冒了出來。
燭火讓紙窗成了一塊幕布,原先孩童的影子突然一陣變形,變高變大宛若成年男子不說,竟還變出一條蛇尾,曲折纏動。
燭火熄滅,紙窗頓開,一個黑影竄出屋頂,不知所蹤。
淑妃宮內,三個熊孩子拿著從燕無忌那里搶來的玩具,玩得正歡。
淑妃給他們送來了牛乳,看人桌上一塊黑色的鱗片,皺眉道:這是什么?
三個熊孩子不敢說話,淑妃讓人把鱗片扔掉,罵道:以后不許把臟東西帶回來。
母親走后,三個熊孩子憤恨道:該死的小雜種,害我們被母妃訓斥,下次再見到他,就該多拔掉他幾塊鱗片。
哥哥說的對,他的鱗片這么惡心,就該被拔掉。
盤踞在窗外大樹上的蝰蛇瞳孔震動,蛇尾的逆鱗微微顫動,隱現光華。
毒蜥不知何時爬上了對面大樹的枝頭,憤怒嗎?想吃了他們?毒蜥嘿嘿一笑,瞳孔發光,那就不要隱藏自己的怒火,咱們是妖,妖吃人,天經地義。
蝰蛇仍然猶豫,吐了吐信子。
你到底在猶豫什么?毒蜥順著枝頭爬過來,把他們吃了,緩解傷口的潰爛,帶領妖族聯軍攻上天庭!蝰蛇,你是妖王,這是你的責任。
蝰蛇依然猶豫,這時,屋內又傳來密謀。
可是那個司馬曜老是跟他在一起,母妃說了,不可以得罪司馬家。
老四拍拍胸口,這怕什么,那姓司馬的又不可能一輩子住在宮里,等過段時間,咱們攛掇母妃跟皇后請命,讓司馬曜回家,那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