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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葉劍派和太一宮,都是修仙門派個中翹楚,可國師之位和大晉國教卻只得一個。湯善不再多言。
衛英摸了摸胡子,那皇上更中意哪個呢?
湯善微微一笑,沾了茶水,在桌上畫了一橫。天色已晚,咱家就告辭了,不打擾定國侯和夫人休息。正要離去,卻轉身對衛星湖一笑,聽聞小公子今日婉拒了沈康收徒的請求?
衛星湖看著湯善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終于喚醒了沉睡的記憶,這個人好像是幾年后謀反,被抓包后殺掉的那個人,具體細節他記不清了,當時自己只顧著吃飯,沒注意聽。
要是飛舟在就好了,他一定都知道。
不對在也沒用,現在的飛舟是小孩子,肯定也啥都不知道。
完了。
沈康心高氣傲,追捧他的人很多,可厭惡他的人也不少,小公子今后,可真是炙手可熱了啊。湯善說完,大笑而去。
衛星湖非常心虛。
顧飛舟不在他身邊,他縱然長了耳朵,卻也聽不懂別人說的話。
這人啥意思啊?王夫人一臉呆萌地看著丈夫。
衛英嘆了口氣,皇上不想得罪青葉劍派,想讓我做這個沖頭。
又不是所有人都有靈根,可以修仙的。凡人就該好好做凡人,一個皇帝,放著瘟疫不顧、放著災情不管,整天對著一群修仙者溜須拍馬,將自己的子民送給修仙門派當苦役、當藥童,只為求幾顆延年益壽的仙丹。王夫人越說越氣憤,一只玉手拍在桌子上,要我看,這樣的皇帝,不要也罷!
夫人不可多言。衛英把門窗關好,對著空氣作揖,我們衛家世受皇恩,就該忠君報國啊。
屋內氣氛有些寡淡。
衛星湖伸出小手,抓住衛英手臂,那爹,他為什么說我炙手可熱了啊?
這個衛英摸摸腦袋,這個爹也想不明白,這些人說話都彎彎繞,聽不明白啊。
王夫人撇嘴,可能是說,我們答應這個,就要得罪那個的意思?不管星兒拜不拜沈康為師,都要得罪人?
可能是吧。衛英對此倒不甚在意,不過,我兒子本來就是神童,本來就應該炙手可熱的!
三人哈哈大笑,屋子里滿是歡樂的氣息。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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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二天,衛英一早便進宮議事。
衛星湖吃完早飯便打算睡覺,他腦子不活絡,但也明白自己前半生可謂順風順水,所以即便重生,也什么都不需要做,至少這十年,吃好喝好當小豬就行。
剩下的事到時候再說。
然而還沒等他爬回小床,就聽見母親的歡笑聲。
沈康今天穿了一身月牙色的長袍,細腰上綴了一根玉帶,衛星湖仰起頭,才看到那雙極好看的眼睛正盯著他。
上輩子衛星湖真的跟他沒什么交集,也就是跟著顧飛舟見過幾次。
顧飛舟對沈康極為尊敬,從沒說過他的壞話,但根據旁人的描述,沈康為人桀驁,自命不凡。
要是被這種人發現,自己收的徒弟是草包,那一定完蛋了。
衛星湖想溜,卻被人抓住了命運的后脖頸。
沈康單手把他提起來,抱在懷里,緩緩開口:帶你去師門認認。
長安城南有一處雅致的別院,周圍種滿了青竹,青竹林內又種紫竹,那別院便坐落其中。馬車停下,幾個小童走出來迎接。
為師這別院,你看可還行?
衛星湖又焦急又害怕,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已經把顧飛舟拜師的名額用掉了,那肯定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未來,但他又沒有那個能力去把控這件事情。
簡單來說,就是他想裝大佬,可是沒能力,把事情搞砸了。
就在衛星湖心里七上八下的時候,只聽沈康自豪一笑,我這院子自然是極好的。哈哈哈。
啊這?
沈康把衛星湖帶進別院,直往書房。文房四寶依次鋪開,沈康把衛星湖抱上太師椅,星兒,宴會上你寫的詩,再寫一次給為師看。
衛星湖摸不著頭腦,就把那二十五個字又寫了一次。沈康在一邊看著,突然抓住衛星湖的手,怔怔道:能否與為師說說,這兩句詩,你如何想到的?
這他哪知道。
衛星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樣子,沈康嘆了口氣,果真是答不上來。
桌上的詩寫了一半,沈康拿起來,可惜、可惜啊。這么小的孩子,卻被父母拿來做這樣欺世盜名的勾當,我原以為衛英耿直坦率,原來竟也是這種人。
衛星湖覺得沈康可能誤會了什么,但見那平日撩著眼皮見人的大儒,此刻卻異常興奮,不過,代你寫這首詩的人,也當真是個奇才,威逼利誘下,還能向外界傳遞消息。
傳遞什么消息啊?單純只是那個人晚上喝多了,隨便寫的吧。
沈康指著其中一句,這首詩,分明是哀悼亡母。只是借物抒情,是以難以發現。王夫人正當壯年,哀悼什么呢?分明是向世人言明,他因情勢所迫,為人代筆。
衛星湖合不上嘴,原來是悼念母親的詩,他才知道呢
沈康一派惺惺相惜的模樣,寫這首詩的人在哪兒?是被你父母關起來了嗎?專門用作你的槍手?
衛星湖看沈康愛才惜才的瘋癲模樣,同平時清冷疏離的儒學大家大相徑庭,心里竟生出幾分親切。顧飛舟寫這首詩的時候已知天命,年紀同此時的沈康相差無幾,要說他倆是知音,的確不錯。
就是隔了二十多年吧。
衛星湖不善撒謊,便不再隱瞞,他在律地。
律地?沈康從書架上拿來地圖,衛星湖手疾眼快地指向了顧飛舟老家,在這里。
這里離長安千里之遙,他如何為你做槍?
他衛星湖一愣,還沒想好怎么回答,沈康皺眉,難道衛英也同那些修仙門派有往來?得了騰云駕霧的法器?
此時,門外一陣喧鬧,衛星湖抬眼看去,只看一個清秀少年抬腿進門。
少年腰間佩劍,一身勁裝,分明才騎馬歸來,還沒走兩步便朗聲笑道:師父,今天你沒進宮,可真是少看了一出大戲。
衛星湖記得這人,是顧飛舟的大師兄葉靈。
喲,哪兒來的小孩子?莫不是我的小師弟?葉靈從懷里掏出一個蘿卜絲餅,掰了一半,衛星湖以為他要給自己吃,伸手去接,卻見葉靈張大嘴巴,直接把那半個餅塞進嘴里,然后把剩下半個包好,又放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