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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是驕縱。
顧婉兒連忙說,我這兒有創口貼,給你包扎一下吧。
張知鶴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不用了。
遠處的林清看到他們在說話,不禁皺眉沖顧婉兒喊,婉兒,你在干嘛呢?過來幫我們看看這個教室分布圖。
顧婉兒回頭看了林清一眼,沒吭聲。林清頓時眉頭一豎,臉色陰沉下去。
李楊便走過來,對張知鶴抱歉地一笑,又對顧婉兒輕聲說,你過去吧,林清不是對你生氣,他就是性子急。
顧婉兒溫柔一笑,我知道的,我現在就過去。
顧婉兒走后,李楊憨憨一笑,張哥,您別介意啊,林清這小子雖然經常說話不過腦子,但是心腸很好的。他喜歡婉兒,所以
嗯。張知鶴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李楊被打斷了話也不生氣,樂呵呵地看了張知鶴一眼,見他似乎真的沒介意,便又回顧婉兒和林清旁邊去一起研究教室分布圖了。
這是他們在路上找到的,算是收獲品,顧婉兒又正好大學學的是建筑相關的專業,可以給他們一些幫助。
張知鶴將手上的血跡隨意地抹干凈了,本想繼續抱起懷里打盹的小奶貓,但是在看了眼那渾身雪白的毛發后,又遲疑住了。
他轉過頭看了眼眾人,最后將視線停留在一旁沉默不言的蕭雪身上。
喂,你。他淡淡看向蕭雪。
蕭雪疑惑地轉過頭看他。
幫我抱一下它。
蕭雪望向張知鶴懷里那雪白干凈的小奶貓,神色里閃過一絲無措,還有一種隱蔽的喜愛,她吶吶道,我、我不行。
要是一不小心抱摔了怎么辦?這、這種生物一看就脆弱得要命。
放在你手里就行了。張知鶴冷淡道。
蕭雪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小奶貓抓進了她的手心里。小奶貓似乎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就算換了一個地方也沒有發脾氣,順著蕭雪的手腕蹭了蹭就繼續睡了。
張知鶴神色不辨地嘖了一聲。
真是個沒良心的。
張知鶴又道,別放在你衣服上,會把它的毛給弄臟的。
蕭雪:哦、哦。
張知鶴走出去洗手了,蕭雪僵硬著身子手里捧著小奶貓,一動都不敢動。她平時都是一副冷漠的女神模樣,此時很明顯地露出緊張無措的神情,還有點新鮮。
李楊打趣得看了她一眼,小雪,你是不是喜歡上張哥啦?這么緊張。
蕭雪本來被手心里的小生命折騰得十分緊張,聽到李楊的打趣不禁厭惡地皺起了眉,你怎么想的那么多,自己自信還不夠,要拉著別人跟你一起自信嗎?
李楊被她噎了一下,臉色也不大好看了。
顧婉兒在一旁打圓場,小雪,李大哥也只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逢誰都喊哥,你哥可真多。蕭雪也不給她面子,聞言便冷哼一聲。
罵誰呢?我早就看不慣你這副德性了,一天到晚冷著個臉,好像大家都欠你的似的。林清將顧婉兒拉到身后,瞪了眼蕭雪。
你非要這么說的話,不如將那張教室分布圖還給我?那可是我找到的,當時你們一個個的膽小如鼠,有誰敢去拿嗎?蕭雪冷笑一聲,現在拿到了,一個個都裝成勇士了。
你林清臉色漲紅,正要反駁她,卻被李楊扯了下胳膊。
他下意識看向李楊,只見李楊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糾纏。
教室分布圖畢竟是蕭雪拿到的,如果撕破臉,她要把東西拿走的話就麻煩了。換作之前,他們可能還不怕,蕭雪就算厲害也只是一個人,但是現在對方跟張知鶴搭上了關系,如果兩人合伙過來對付他們,情況就不妙了。
林清不像李楊想得那么深,他只是下意識聽了李楊的話,冷哼一聲便沒再說話了。
蕭雪抱著貓慢慢順著墻壁蹲下去,也不再管別人,專心地看著打盹的小奶貓。
小奶貓肚子上的毛隨著呼吸一下下起伏著,蕭雪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溫熱柔軟的觸感還有蓬松毛發擦過手指的感覺讓她呼吸一頓,耳根也紅了起來。
蕭雪:好、好可愛。
還沒摸上一會兒,一道冷淡的聲音就在她面前響了起來,可以還給我了。
蕭雪愣了一下,抬起頭便見張知鶴站在面前,渾身帶著一股清冽的氣息,朝著她手里的小奶貓伸出了手。
誒?這么快嗎?
蕭雪心里有點不情愿,將小奶貓還給張知鶴后還不舍得看了兩眼。
深夜的時候,大家都在休息。顧婉兒、林清和李楊歇在一處,江柔江悅兩姐妹擠在一起,蕭雪和張知鶴則各自待在一邊。就在眾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憤怒的嚎叫聲。
江柔猛地驚醒,外面是什么?!
林清和李楊對視一眼,警惕地看向窗外,從窗外只能看見校內的操場,上面空無一人。他們又輕手輕腳地移動到教室門口,從門縫向外面張望。
顧婉兒輕聲問,看見什么了嗎?
沒有,外面很黑。林清小聲答道。
寂靜的夜色里忽然刮起了一陣風,蕭雪站起身去關窗。就在窗戶快要合起來的時候,一雙漆黑尖細的手突然抓住了窗欞,那雙手用力想要將窗戶板掰開,手背上的血管呈現青紅色,正在可怖地跳動著。
啊啊啊啊!離窗比較近的江柔嚇得尖叫一聲,甚至掙脫了江悅的懷抱往離門邊近的顧婉兒那邊跑。
蕭雪也嚇了一跳,但她還算比較冷靜,轉手就將窗戶鎖往下蓋。但是她的力氣不夠大,那雙漆黑的手一掙,鎖就沒蓋上,趁著窗戶露出縫隙的片刻飛快地朝著蕭雪的臉抓去。
蕭雪!江悅驚叫一聲。
窩在張知鶴懷里的姜遙也喵嗚一聲,用頭頂了頂他的手腕。
張知鶴看了它一眼,然后才漫不經心地抬眼去瞧正在艱難抵抗的蕭雪。
就在蕭雪的力氣快被耗盡的時候,一道寒光閃過,那雙漆黑的手發出了跟痛哭一樣的嚎叫聲,手背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傷口,流出來的卻不是血,而是漆黑的濃霧。
半晌,那雙手像是干枯的樹皮似的干癟了下去,輕飄飄地落到了教室的地面上。
蕭雪瞬間失去了力氣,驚魂未定地癱倒在地上。她抬起頭,就看見張知鶴剛剛把一把水果刀收回袖子里。
謝謝。
張知鶴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
小奶貓倒是從他的大衣里擠出來沖著蕭雪喵嗚了一聲,蕭雪看著那只小奶貓,不由得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