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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沉聲說完,又看向不遠處一架鋼琴上擺放的曲譜,這段時間他沒有缺席過任何一場姜遙的演奏會,也都有做過研究,自然熟悉那擺在鋼琴上的正是姜遙最近剛剛演奏的
傅遠目光深沉地看向張知鶴,你早就調查過姜遙,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姜遙的身份?
張知鶴低聲一笑,不愧是被比賽規則選定的男主,你果然極為出眾。
傅遠進一步逼問,你比其他反派知道得都多,肯定也知道如何讓遙遙恢復記憶!
既然你都猜出來了,那么我也不瞞著你,確實,我是比先前那幾個孩子資歷老一些。他們所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我都經歷過了,我也確實把握著一些其他人不知曉的信息。張知鶴瞇起眼睛,不過我為什么要幫你呢?
傅遠能看出張知鶴根本不像別的反派那樣在意輸贏,如果他再多說幾句周旋一下,或許對方能夠主動幫他,但是傅遠此時卻沒有那些精力了,他只想早日讓姜遙恢復記憶。
雖然每一次重復和姜遙的初遇看起來似乎很浪漫,但是每次見到對方轉過頭就將他給忘了,還是有點扎心。
如果能夠讓姜遙恢復記憶,傅遠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想要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不是和遙遙相關的。
張知鶴盯了他半晌,似乎在斟酌思考,然而很快他又舒展眉眼輕輕一笑,何必提什么條件呢?左右姜遙以后也是我的同事了,彼此幫助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傅遠目露懷疑之色。
我可以幫你制造一場幻境,你只要跟姜遙一同進入這場幻境,就能在里面將他的記憶喚醒。不過你一定要根據幻境的提示一步步走下去,這樣的話,姜遙的記憶才能恢復,不然依舊還是失敗。
你確定這樣可行?
你是不相信我的手段還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張知鶴收斂了笑容,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幫你,只不過相比較遵從比賽規則,我還是更想給它找不痛快。
傅遠沉沉看了他一眼,既然找上來了,他也不再猶豫。就算張知鶴真的藏有暗招,他也會有所防備著。
你要怎么將我們都傳送到幻境里面?
明天我不是要和姜遙共同表演了嗎?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你只需要在場就可以了。姜遙受比賽規則的束縛,我如果設定了比賽進程的內容,他是無法拒絕進入幻境的。
傅遠又和張知鶴討論了一番,等到傅遠走后,張知鶴才悠悠走到鋼琴旁邊坐下來,手指從黑白琴鍵上滑過,帶起一陣優美起伏的樂聲。
怎么彈都沒有遙遙彈得好呢。
張知鶴想到在網絡上看到的關于姜遙的視頻,優雅矜持的青年彈琴的模樣仿佛是世間最純凈美好的存在,讓他聯想到天山上被雪色掩埋的湖泊。
他微微瞇起眼睛,輕聲贊嘆,真美啊。
難怪世界男主經歷了這么多條時間線依舊初心不改,這樣的美好,只要遇見了就再難忘懷,如果能夠有幸擁有一次,恐怕就像傅遠一般,即使被世界規則所束縛,也能沖出重圍幡然覺醒。
想到傅遠曾經對反派做下的豐功偉績,張知鶴忍不住笑了笑,或許比賽規則這一次沒有選錯人,如果有這樣的男主出現,或許真的能夠改變反派組織現今的困境吧。
只不過最后這一步,不如就讓他來試探一下。
那個叫姜遙的孩子,竟然用失憶的把戲。呵呵如果組織真的能夠隨便洗去他們的記憶,也就不會有那么多陷入瘋狂的反派了。
只要擁有了獨立的意識,記憶就再難被改變了,就像如今的傅遠一般,有時候也不知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了呢。
另一邊的姜遙并不知道男主已經和反派會面,并且雙方都已經達成了合作。在比賽規則束縛了他的知情權限后,他就沒辦法知道這一次的反派究竟是誰了,一時間竟是陷入了無事可做的狀態。
不過他還是有在四周尋找過的,畢竟每一次世界都會安排他出現在反派的身邊,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至少反派應該是和他有著聯系的。
和國內外知名的舞蹈家張知鶴合作的那一天,姜遙就感覺到了這種聯系,他結束一曲朝著觀眾鞠躬的時候,張知鶴也微笑著彎腰行禮。
兩人互相禮節性地微笑行禮,靠在一起的時候姜遙聽見張知鶴在他耳邊輕聲說,合作愉快,姜老師。
姜遙微微一愣,又朝著張知鶴望去。作為一個舞蹈家,張知鶴身形纖長偏瘦,但又有著有力的肌肉,跳舞的時候他的渾身似乎擁有著強大的爆發力,此時結束了舞蹈后換上了唐裝,又如同一個容貌俊雅矜持有度的世家公子。
在這兩種狀態之中切換,張知鶴顯得游刃有余。
本來按照流程,他們倆合作了這場表演后就可以結束了,姜遙卻突然間得知加了一個表演。原來是因為知曉張知鶴也會彈奏鋼琴后,主辦方決定臨時加上一場,讓兩人的合作再添一段佳話。
我也早已對姜老師仰慕已久,一直都在家中練習姜老師尋常彈奏的曲目,只是畢竟只是模仿,達不到姜老師一分的水準,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張知鶴推拒了一回,然而在大家熱情的要求下,他還是神情無奈地坐到了姜遙剛剛坐著的凳子上,開始彈奏起來。
優雅動聽的樂聲慢慢在大堂之中流淌開,比起之前姜遙的表演,這首曲子雖然也很優美,卻始終差了一些味道。不過眾人聽了一會兒后,卻也緩緩沉迷其中,他們的目光紛紛變得茫然起來。
姜遙終于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搖了搖頭,想將腦海里莫名出現的暈眩感晃出去。
果然他想的沒有錯,這個張知鶴肯定就是反派,他彈的琴音肯定有問題!
不過他為什么要在這里當眾迷惑觀眾呢?姜遙有些不解,在他的視線里,張知鶴依舊神色淡然地坐在鋼琴前,似乎根本不知自己的曲子所帶來的后果。
姜遙皺著眉朝張知鶴走去,然而他還沒走幾步,右胳膊卻被人一拉,等到姜遙回過頭的時候,再次見到了傅遠的臉。
也對,傅遠從沒缺席過他的演奏,這次也在這里似乎沒什么奇怪的。
姜遙如同往常每次一樣,對傅遠露出了迷惑陌生的表情,這位先生?你怎么上臺來了?
傅遠卻沒有回答,他徑直拉住姜遙的手,朝對面的張知鶴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
張知鶴也微微一笑。
姜遙茫然又驚訝地看了眼他們倆,還沒有反應過來,卻猛然間意識像是變成了極輕的云朵般飄了起來。
第74章 魚塘營業中【第六條魚】
這是一場由傅遠的心聲織成的夢境,其中姜遙所扮演的角色或多或少揭示了他內心所想。
姜遙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過來的,他的鼻間彌漫著濃郁的花香,耳邊能聽見鳥兒清脆的鳴叫聲。
這是一間古典而華麗的臥室,墻壁上掛著色彩濃艷的油畫,暖黃色的壁燈將室內襯得一片溫馨。房間里只有一扇窗戶,當姜遙將窗簾拉開的時候,皎潔的月光瞬間將房間里映得如同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