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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遙:
他轉過頭,面帶微笑地看著傅遠,輕輕按住U盤,不,你應該好好保存它,千萬別弄丟了。
傅遠皺起眉,你真的這么想?
是啊,這是你母親的遺物,而且既然你說傅承風朝思暮想都渴望得到這個東西,你就更不能輕易將它給毀了。就得讓他看著卻得不到,他有所忌憚,就不會對你出手。
傅遠沉默了一會兒。
遙遙,高考之后,我就搬去W市發展,等到我們都進了W大,那個時候傅承風也管不到了。再過幾年,等我畢業了,我會建立起比傅家還龐大的企業。
姜遙笑了笑,行啊,志向遠大。
盡管姜遙回答得漫不經心,但傅遠是下定決心了,他退出了追債的工作,一邊復習著學校的功課,一邊跟著言叔熟悉江婉鈺留下的人脈交際網。
他就像海綿一樣瘋狂地吸取著周遭一切可以幫助他變強的力量,言叔對他的狀態很滿意,只是對造成他這樣的原因不太滿意。
江爺爺的葬禮他也去參加了,自然也看見了在葬禮上出現的姜遙。姜遙對傅遠的影響力太大,甚至有幾分像是當年的傅承風之于江婉鈺,讓他有幾分忌諱。
傅遠曾經警告過他,讓他不要查姜遙,可是隨著時間發展,看著姜遙在傅遠的心里分量越來越重,言叔還是忍不住動了手。
只是他沒想到一查還真查出了東西。
他將一沓照片和姜遙與顧聞的見面記錄擺在傅遠面前,阿遠,我知道你為人處事都有分寸,但有時候身邊人也要防著點。
傅遠的目光瞥見照片上的人影,頓時臉色一變,神情冷沉地望著他,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把你的那些手段用在他身上嗎?
如果我不查,我就不會知道他和顧家長子有來往了!傅家和顧家向來不對付,他和顧聞也本該沒有聯系。你看看他們的見面時間,每次都是刻意選在你有事的時候,你就不覺得蹊蹺嗎?
聽了言叔的話,傅遠神色不動,用文件將照片蓋住。
這些照片和記錄我都會銷毀掉,另外,我希望你沒有備份。
言叔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都看見了,還不相信?!
傅遠冷冷道,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好說話了。言叔,你了解我的性子的。
最近一連串的事情讓傅遠被迫迅速成長,他本就比較早熟,如今跟著言叔鍛煉一番,眉眼間的鋒利感稍稍被打磨開,一些少年的銳氣都收斂了進去,不茍言笑的時候也顯出幾分威勢。
只是一旦牽扯到姜遙的事情,那雙眼睛又變得凌厲非常,望向言叔的時候透露出危險的意味。
言叔后知后覺地有幾分心驚,但又為他冥頑不靈的態度感到痛惜。
當年的江婉鈺又何嘗不是如此?他提醒過無數次傅承風不是個可以托付終生的好人,偏偏她就是不信,最后落得個什么下場呢?真是蒼天無眼,她的兒子竟然又要走這么一遭。
不行,言叔心下不甘,他一定不會讓婉鈺的孩子重蹈覆轍。
姜遙并不清楚他與顧聞的關系已經被傅遠知道了,實際上,最近傅遠忙得飛起,也就導致他跟顧聞的見面次數逐漸增加。
江爺爺去世后,姜遙將傅承風給他的支票里的錢取了出來,但是卻完全不管跟傅遠保持距離這件事。傅承風問他的時候,他就回答說他已經說過了但是傅遠就是不愿意。傅承風氣得要命,轉過頭想要給傅遠強制辦理轉學時,卻發現因為言叔的干涉,他現在也沒法輕而易舉地動傅遠了。
在傅遠這件事上受了挫,傅承風的心情非常糟糕,這似乎也直接導致傅家最近在生意場上變得不近人情。
顧聞早就進了公司,也算是生意人了,對于傅家最近步步緊逼的態度十分不滿,便催促著姜遙趕緊早早動手。
我知道了,最近他很忙,我們相處的時間并不長,我會想辦法的。
注意點你的態度,這場交易沒有你照樣可以進行,沒有我可什么都沒有了。
姜遙冷冷說完最后一句話,掛了電話。
哼,要不是因為正好和他的反派任務重合了,他才懶得去跟顧聞交易呢。小氣鬼,給的錢都沒有傅承風多,還天天催命似的催催催,嘮嘮叨叨的煩得要死。
姜遙氣呼呼地吸了一口奶茶,對面的顧紹彬將剛出的炸雞腿往他面前推了推,討好地笑了笑,遙遙,別生氣了,先吃吧。
吃什么吃?被你哥都氣飽了,他是不是提前到更年期了?最近的情緒這么不穩定。
顧紹彬不敢吭聲。
生氣是生氣,不過姜遙素來愛惜自己的身體,氣不過一刻鐘,等到喝完奶茶吃完美食,他便忘記了所有不痛快,盡情地指使顧紹彬在電玩城里穿梭。
他自己則站上了一臺跳舞機,跟著音樂節奏踩節拍。沒踩一會兒,身邊便站了一個新人,姜遙轉頭一看,只見對方長相英俊卻青澀,一身嘻哈風的套頭衫,察覺到他的打量后沖他咧嘴一笑。
隨著音樂節奏的加快,舞蹈也變得激烈起來,周圍慢慢聚集了一群人看熱鬧。
姜遙對著他挑釁地勾起一個笑容,結果對方沒有接收到他的戰意,反而害羞地一笑,眼睛明亮,一伸手竟是拉住了姜遙的手臂要跳雙人舞。
什么玩意兒?這可是在比賽。
好不容易跳完這支舞,姜遙走下了跳舞機不愿意再跳了,那個男生也跟著他下了臺。
你跳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姜遙:你跳得也不錯。
察覺到姜遙不愿意告知名字,男生有些沮喪,就在他想繼續鼓足勇氣再戰時,在一旁等待許久的顧紹彬把他擠了開。
別打擾我們,他已經有朋友了!
姜遙瞧著顧紹彬將人趕走,又接過他遞來的飲料喝了一口。
顧紹彬哀怨道,一會兒不見你就能招惹個新人。
姜遙被他逗得一笑,我能怎么辦,怪我太迷人咯。
顧紹彬一路送姜遙回到了家,他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后,才轉過身,卻一眼望見路燈下的熟悉人影。
傅遠沒給他半分眼神,徑直走過街道與他擦肩而過,顧紹彬看見他敲了敲姜遙家的門,隨后門被打開,他抬腳走了進去。
從開始到結束,顧紹彬似乎都不存在于他的視線里。
顧紹彬微微瞇起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輕飄飄哼了一聲,不再留戀地轉身離開了。
房間里開著暖氣,姜遙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看電視,傅遠彎腰給他按摩肩膀,按得人直哼哼。
都怪平時天天在學校坐著,現在就跳了個舞而已,搞得渾身酸痛。姜遙忍不住抱怨。
怎么突然想起去跳舞了?傅遠問他。
正好去電玩城玩嘛。
傅遠嗯了一聲,視線落在窗外的樹上,那上面的圣誕燈飾在圣誕節過后就被清潔人員給摘除了,此時顯得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