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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看姜遙從兜里掏出一張卡,密碼寫在另一面上,當時這張卡掉在地上,我就用了。昨天忘記還給你了,對不起啊。
傅遠接過卡掃了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他向來從那些人身上搜刮來的還債卡,他不愿讓姜遙知道這種事情,便不動聲色地將卡塞進了口袋里。
沒事。
【男主不想透露他的身份?可是宿主你昨天不是都跟他回家了嗎?按道理身份都暴露得差不多了吧,現在遮遮掩掩有什么用啊?】
系統123由衷得感到迷惑。
姜遙一面對男主微笑,一面在心里對系統道,123,你不懂魚兒的心思哦。
養魚也是要時刻關注魚兒的動向和想法的,這樣才能讓它們主動地游進魚塘,這才是養魚的樂趣所在呀。
當然了,魚餌也是必要的。
你說什么?傅遠皺眉看著面前幾乎低了他一個頭的人,還在為剛剛所聽到的要求感到不可思議。
你不是說我救你一命,你會回報我的嗎?我就是想要你做我的私人模特呀。姜遙理直氣壯。
傅遠有幾分無語,以后你有什么麻煩都可以找我,但是私人模特
那都是什么鬼啊。
其他的我都不需要,我就想要你做我的私人模特不行嗎?
傅遠:
他瞧著對方期待的目光,嘆了口氣,為什么要我做你的模特啊?
因為你長得帥呀,我最喜歡拍好看的人了。
傅遠輕咳一聲,拍幾張照片就可以了嗎?
這么容易就答應了,姜遙心里發笑,面上卻直點頭,保證只拍幾張照片就結束。
不過你要記住是我的私人模特哦,姜遙再次強調了一遍,是我一個人的。
他的心理潔癖可是很嚴重的。
不是他一個人的東西,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丟棄的。
傅遠無奈道,你以為還有別人會對我提這種奇怪的要求嗎?
姜遙輕輕哼了一聲。
第5章 魚塘營業中【第一條魚】
傅遠一直以來都將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很清楚。他做著一份并不體面的工作,因為他過的生活已經夠不體面了,便沒必要再對生存手段挑三揀四。
生活還算過得去的人,都不會從事這份工作。
可傅遠不是,他太缺錢了。所以他瞞著和他相依為命的外公,說著住進了學校宿舍,實際上搬進了公司給他安排租的房子,為那些陷于債務糾紛的人賣命。
五道巷后面的居民區也稱為暗區,住著的都是像他這樣的人。
傅遠從不將工作帶進私人生活。工作的時候聽著那些人叫他一聲傅哥,他會應上一聲,但是一旦進入了私人生活區域,他排斥任何聯系。
同樣地,他也不會將私人生活的情緒帶入工作里。
然而這樣的規矩似乎第一次被打破了。傅遠不止一次在工作的時候回想起他答應姜遙的那件事,并無法克制地懷疑自己當時是否是壞了腦子。
只有腦子進水才能解釋他為什么會答應下如此荒唐的要求。
傅哥,這一趟解決完了,您要進去檢查一下嗎?刀疤臉帶著一群手下從一棟居民樓里走出來,笑嘻嘻地對傅遠說。
果然還是和傅哥在一起工作最痛快,就算是再難纏的人聽到傅哥的名字都會很快服軟。可惜最近傅哥好像工作時間都減少了,沒有以前那樣勤快了。
傅遠靠在墻邊,他手里的煙還沒熄滅,聞言淡淡地掃了刀疤臉一眼,沒吭聲。
刀疤臉的名字叫李行,靠著一道橫貫鼻梁的刀疤震懾住不少人,不過他倒是不介意誰問起刀疤的事,每當被人問到,都會得意洋洋地說起當年的光輝往事。雖然誰也不知道他說的那些往事的真實度有多高就是了。
李行干上這份工作也有一年了,他沒學歷也沒技術,空有一身蠻力,當初為了賺快錢入了這一行。干這行的人來來去去如風卷,他這樣的都算行業老人,所以在傅遠剛剛進行的時候,李行還找過他麻煩。
當然,從現在一聲聲傅哥叫得歡的情形就可以推斷出那一次囂張的李行被揍得有多慘。
但是沒事,他皮實,還能屈能伸,之前就是靠這種精神在這份工作里站穩了腳跟,現在更是看出了傅遠的能力,有心要做一個合格的小弟。
雖然這個小弟總是被嫌棄。
下次不要再帶這么多人了,太顯眼。傅遠冷著一張臉,將腳底的煙頭碾滅。
好嘞好嘞,我這不是覺得人多有氣勢嘛!傅哥您也知道今天這個客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家伙,要不是我抬出了您的名號,可能還得再拖上一小段時間呢。
李行討好地笑了笑,又試探著道,那今天這筆生意,我就直接交給公司了?
傅遠看著他,嗤笑一聲,怎么?最近這么缺錢啊。
這趟傅遠走個過場,如果李行直接交給公司就能夠拿到大部分的錢,一般來說小弟是不敢干這種事情的,但是傅遠不是個計較的人,有時候也不介意李行在允許范圍里稍微攬些錢。
正因為如此李行才厚著臉皮問了。
是啊,傅哥您也知道我的年紀大了,好多年輕人盯著這份工作呢,我總得為以后存些本不是?李行憨憨地笑了笑,當然了,如果傅哥您需要錢,我二話不說連老本都掏出來給您!
傅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存你的老本吧。
李行嘿嘿一笑。
他剛想再問幾句,卻聽見一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只見傅遠皺起眉,走到街道邊上接電話去了,不知道電話內容是什么,但是那張冷漠的側臉卻在講話的時候變得溫和了幾分。
李行嘖嘖稱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傅哥在工作時間接私人電話。
要問他為什么知道這是私人電話?這不是廢話嗎?誰家員工接到工作電話會心情變好的?
傅遠確實接了個私人電話。
自從上次和姜遙交換了聯系方式后,他就時不時得收到對方發過來的消息,一開始傅遠只在工作以外的時間回他,后來似乎是被他的冷漠所傷害,姜遙那邊很長一段時間沒了動靜。直到傅遠盯著對方的頭像,忍不住發了幾天的獨角戲消息,才又恢復了消息互通。
不過那一次之后,傅遠就算是在工作時間也會給對方及時回復消息了。
傅遠自認不是個好說話的人,然而姜遙的出現時常讓他懷疑自身人設。他不信那天晚上將姜遙帶回家的一路上,姜遙看不出他待的地方有多危險。然而這小子卻完全沒提過,好像根本不記得有那回事兒了,連他為什么會一頭血倒在巷子里的原因都不問,天天毫無負擔地將他當成一個普通同學嘮嗑。
姜遙:拜托老哥,我不需要問呀,就是我把你砸得一頭血。
總而言之,這一段時間傅遠還沒兌現私人模特的承諾,卻已經被姜遙哄著答應了不少雞毛蒜皮的小事。
全是一些他連正經上學時期都懶得去做的麻煩事。
傅遠真想撬開姜遙的腦殼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些什么,連學校籃球隊有人因病賽前請假這種事都要找到他頭上,更別提上一次讓他順路買資料書帶過去了。
然而傅遠根本沒有意識到,如果他真的不想做這些事情,完全可以拒絕。
可是他到現在還沒拒絕過姜遙哪怕一次,就連第一次洗衣服都是拒絕之后又立刻真香的。
人吶,有時候對另一個人包容的次數多了,就會成為一種習慣。
就像現在傅遠掛上電話,一邊想著自己又接了個麻煩,一邊迅速思考到學校的最快路線。
李行的一句傅哥還沒出口,就見傅遠徑直與他擦肩而過,然后走到了他的那輛騷氣又拉風的摩托車前。
車借我用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