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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會兒聽了聽周邊這些人的談話,發現這并非什么酒會,人人手里不是拿著文件就是拿著筆記本來回劃拉的,更像是競標商討會。她不怎么清楚沈煜過來這邊是干什么。這里大部分人好像都是代表公司過來的。
而且似乎心思都沒有在吃上面,只有她在這里心無旁騖的吃東西。
小蛋糕挺好吃,她吃了一個,又拿了一個。
然后又擰開一瓶飲料來喝。
吃飽喝足又玩了會手機,結果人還沒出來。
她正想著要不要給沈煜發條信息問下情況,但是還沒來得及發,林瑯就給她打進來了通電話,方灼接起喂了一聲,林瑯那大嗓門就吆喝了進來:
“我不跟你打電話,你最近怕是都要將我這個閨蜜給忘了吧?”
“沒,”方灼話說的有點心虛,“真沒。”
林瑯切了一聲,問她:“你自己信不?”
“我當然信了,你不也剛給我打電話,干什么,職業體操的那位學哥放你鴿子了?”方灼不甘示弱,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還真放了,”林瑯嘆了口氣,“我怕是在去學校之前都不會再見到他了,他開始封閉訓練了,為期兩個月,為了準備一個比賽,具體我也不怎么清楚。”
“那咱就先不想他了,報考哪個學校想好沒有?我來算算咱倆未來四年的距離,看能不能方便到一起逛個街。”
“可能性不太大,我媽讓我報甘江的體校,她托人問了,從那里畢業之后出路好一點,到時候畢業可以直接進臨北市體操隊。”
“那還挺不錯的,加油。”
“你跟那個誰什么時候請吃個飯啊?”
“嗯——”
方灼拖著長腔還沒嗯完,林瑯就又開口了:“我靠,我都不知道啥時候覺得你倆不對勁兒的。你太勇了方灼,那可是沈煜,刺激不?”林瑯一直都以為那個夏文媛可能有點戲,從來沒將方灼跟沈煜扯在一起過。
方灼聽著電話,抬眼剛巧看見了往她這邊走過來的沈煜,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同旁邊的那個叫鐘良的在說笑,沈煜不知道說了句什么,鐘良笑著推了一把他的肩。他那個散漫不著調的神色,突然讓她想到了今天早晨他把她摁在床上的時候......
臉莫名的熱起來。
是挺刺激的。
“不跟你說了,我有點事,咱倆微信聊,先掛了。”方灼說完便掛了電話。
留下另一邊林瑯詫異的看了眼手機,罵了句臟話,真是重色輕友。
方灼起身正要過去沈煜身邊,接著就看到從旁側過來一行人把他給攔住了。來人看上去年紀稍長,帶頭的起碼有四十多歲。
只聽那人沖沈煜喲了一聲:“這不是小煜么?這是才來嗎?這么重要的場合怎么還給遲到了,我們都結束了。”
“三叔。”沈煜淡淡的喊了聲,不卑不亢的給人打招呼。
“小煜你那圖畫的還是不錯的,在場的還有其他的項目投資人都看了,覺得也還行,就是太繁瑣復雜,知道吧?你還是太年輕,一個學生,好好上學是正經,那么繁瑣的工程,實行起來沒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的。可惜你來晚了,你如果來的早,聽聽叔叔這邊請的團隊畫的專業稿子的講解后你就明白問題在哪兒了。不過沒事,年輕人么,別氣餒哈。”
沈煜只是沖人笑,自然知道他的這位三叔最會說場面話了。老頭的那點東西早些年就已經被他坑騙了大半,但是人老了,免不了糊涂,現在更糊涂。沒人出手,遲早被搬空。
“改天把你那設計圖詳細帶數據版的發給叔叔一份,也好讓叔叔這專業團隊給你指導一下意見。”沈煜這位三叔說著拍了拍沈煜的肩膀,然后帶著他那一伙人往門口走去,笑的一臉春風得意。
不但會說場面話,還慣會將人當傻子。
沈煜自然是知道他想要設計圖稿干什么。
“阿煜,你不會真給他吧?”旁邊鐘良著急了,“你給他不如給我啊?賣給我都成,我給你項目分成。你給你這三叔,他可是什么都不會分給你的。”
“我他媽看上去就那么像個傻逼?”沈煜瞥眼看他,開口罵人。
“......”鐘良被懟的一愣,心道也是,他著急個什么勁兒,這小子還真沒那么好欺負。“兄弟我這不是怕你給騙了么,大家伙幾個還要跟著你混的。”鐘良呵呵尷尬的笑了笑,他也是腦袋一熱,看到沈家那一群豺狼虎豹,替他愁的慌。
見沈煜旁邊的那伙人走了,方灼方才走過去湊到人跟前,沈煜抬手揉了一把人的頭發:“吃飽沒?”
方灼嗯的應聲,然后指了指旁邊的茶點問他們:“你們也吃點吧,這么晚了,墊墊肚子。”
“行。”沈煜看上去心情頗好,沖鐘良往旁邊抬了抬下巴,讓他一起坐。
沈煜他們這邊說笑,臨出門的沈煜三叔沈國棟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剛巧看到了剛剛沈煜摸方灼頭的那一秒,接著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么,旁邊人回頭看了眼,又轉了回去,兩人竊竊私語一番走遠出了門。
鐘良心情也好,尋了個旁邊的位置,方灼每人遞給他們一個果盤和蛋糕。
還有一些壽司果脯之類。
又開了兩瓶飲料,給沈煜的是牛奶和果汁,推給他說:“你要開車,不能喝酒。”
坐在兩人中間位置的鐘良聞言在沈煜身上巡視一圈,只見沈煜乖乖的拿過果汁喝了一口,往鐘良身上抬了抬下巴,“這兒有個司機呢。”
“對,我今天沒開車,的確有趁車的需求。”接著鐘良推給沈煜方向一杯紅酒。
然后被方灼截胡了,“太晚了,不開車也不能喝酒。”她晚上可不想照顧一個醉鬼。
鐘良再次在兩人身上巡視一圈,抬了抬眉。
“行,知道了,不喝。”沈煜咬了一口面包,又喝了一口果汁,那樣子還挺志得意滿。被管得心甘情愿。
鐘良完全不認識這個人了,變了,他變了。
一個從小在排擠下長大,渾身硬的像一根鐵,時刻帶刺的男人,變順毛了。
鐘良之前想過沈煜即使交女朋友,他也不會是個多溫柔體貼的男朋友。言聽計從更是不用想。但看現在情形,他這個想法,需要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