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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的一早,天氣冷的出奇,呼吸能吐出白煙的程度。她穿著一件咖啡色的呢絨大衣外套,里邊是松散的白色羊絨衫內搭,下邊配了一條百褶裙打底,頭發披散在肩頭,燙了發尾,微微卷著,發色黑的并不純正,帶了點自然的泛黃。除了手腕上的一塊深棕色皮帶扣手表,沒有別的任何裝飾。
很簡潔干練的職業白領女性裝扮。
因為起的有點晚,她早餐是在路邊買了一杯現磨的豆漿還有包子。
進去free大廈,坐電梯上到五樓,然后進了整個《free時刊》的辦公區域。是個大通間,外邊是全透明的玻璃墻,從外邊可以將里邊忙碌的情況一覽無余。方灼的位置在靠里邊中間的位置,背對著玻璃墻坐著。
如果從外邊走廊的玻璃墻往里看,只能看見她的后背。
“方灼,家里事情處理完了?”
方灼剛進去辦公區,迎面的同事給她打招呼,她沖人點頭嗯的應了一聲。是跑外場采風的萱萱,姓張,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大家都喊她萱萱,所以方灼也會跟著大家一起這么喊。
除去萱萱,這里還有負責后勤的磊磊,主抓公司主體業務宣傳的可可。方灼覺得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被同化成“灼灼”。
“灼灼,這是昨天軟件開發部門送來的資料,你再看一遍校對一下吧。”
看吧!似乎已經開始了!
“好的晴姐。”
給她資料的是free時刊總科室的主任,趙晴,一位年近四十歲的中年婦女。
趙晴將一份資料放到她的辦公桌面就走了。
方灼坐下一邊翻著資料一邊將豆漿的吸管插上咬在嘴里喝著豆漿。
天原本就冷,再不喝要涼了。
走了一路手也凍得冷的白紙一樣,她將手整個捂在豆漿的杯子上,順便取一下暖。
捂一下,喝一口,然后騰一下手翻一翻趙晴給她的那份資料。
看了一會兒又打開電腦,打開公司公開的電子資料庫,調取一些相關的內容來看。
這份資料過于專業,數據很多,校對起來還真沒那么簡單。出點差錯那就是學術上的問題了。
發出來就成了事故。
方灼學的理工科,雖然不怕,但是該翻找的資料一樣不能少。
就這樣一邊嘴角咬著豆漿的吸管,一邊手滑動鍵盤還邊翻撿資料。雖然是一直在喝,但是也喝的心不在焉的,喝到最后什么時候涼的都不知道。只知道最后一口下肚的時候,甚至于都有點冷到了胃。
一杯豆漿下肚,她又吃了一個包子,如此早餐算是終結,剩余的那個包子她沒想再吃。接著起身去了大辦公區域旁邊的資料室,里邊放著各種各樣可以查閱的書籍。畢竟公司公開的電子資料庫有限,而且有些數據還是有保密性質的,里邊根本沒有。
方灼進去找到計算機區域的,然后翻找了幾本相關的書出來,抱著出來重新坐到了工位上,一切就緒,開啟一天的工作日程。
中午時候是跟大家一起在六層的員工食堂吃的飯。
食堂很大,聽說只是free大廈里邊其中的一個,飯菜樣式也很多。方灼正式上班以來的這幾天,一般都是如同今天一樣,早上路邊買點吃的簡單湊合一下,中午時候是重點。犒勞和維持胃部基本生活機能和保持一天正常勞動的關鍵。
“方灼,你在美國西北大學讀的什么專業?”問她話的是陳科磊,跟方灼年齡相當,長相周正,研究生畢業,小名磊磊,大家雖然那么叫他,但是他畢竟一個男的,疊字他叫不出口。什么萱萱、麗麗的,都是女生喊的多。他還是會喊全名。
“新聞傳播。”方灼早上吃了那么一點,再加上昨天晚上也沒怎么吃,早就餓了,說話的時候也沒忘往嘴里填一塊餅來吃。
一邊臉蛋鼓鼓的,說話間來回的鼓動。
“哦,那還挺專業對口的。”陳科磊笑著看人,眉眼間星星閃閃,所有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他將面前自己買的一瓶酸奶推給方灼,“喝點這個,搭配你點的黃燜雞和油餅,去膩。”
方灼完全將人當同事對待而已,沒想那么多,道了聲謝,欣然收下了。同事之間他請一杯咖啡,你請一杯飲料的都很正常,畢竟她也不是什么沒有任何職場經驗的剛畢業大學生,大學畢業在國外就已經工作了三年。
國外大環境影響,如果不觸犯原則性問題,她的接受度比起旁人甚至可以說會更高。
旁邊坐著的另外兩位,張萱和沈偉麗,見狀相互對了對眼神,抬了抬眉骨。
《free時刊》部門原本男同志就少,大多都是女同志,除去陳科磊,還有另外的兩位,其中一位是長的丑大家看不上,另外一位是已婚的中年大叔。只有這陳科磊年齡適當不說,關鍵還長的算不錯,能入眼,但是從去年入職以來,也沒見他跟哪個女同事搞過特殊曖昧,獻過什么殷勤,更沒聽說有女朋友之類,直到前幾天新入職的這位留學生歸來。
這都是大家的心里想法,和私下的八卦,方灼自然是不知道。
“誒,偉麗,你聽說沒,好像今天下午要集體匯總資料,外加什么通勤打掃衛生,好像是有大領導過來視察工作。”話說到最后一句張萱還特意將手捂在嘴邊,用氣音跟她說。
“聽誰說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沈偉麗往嘴里送了一口湯。又扒拉了一口米飯。
“我中午上衛生間的時候聽見趙主任接到電話了。”張萱一臉的肯定。
“只有咱們《free時刊》嗎?其他部門有沒有?那游戲開發、軟件管理有沒有?”
“這我就不清楚了,”張萱說著沖沈偉麗抬了抬下巴:“誒!距離上次突擊檢查都有半年時間了吧?”
“差不多。”沈偉麗回她,眼睛轉了一圈,愣了愣神,似乎需要時間消化這個傳言。
兩人悄咪咪的說完,雖然像打啞謎似的,陳科磊自然是聽得懂,唯一聽不懂的就是方灼了。
因為聽不懂,所以也就沒怎么上心。
不過張萱這小道消息還真的是準確,下午兩點半,上班時間剛到,部門主任趙晴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過來開始拍手吆喝著布置任務,“手上工作先停一下啊,五點之前將咱們部門近半年的工作任務,各種數據,還有材料報表都統一匯總一下。”然后又特意喊了喊方灼:“那個灼灼,你來我這里領一下資料,給大家分發一下。”接著又沖陳科磊說:“科磊,你再找一位男士跟你一起將咱們整個五樓的衛生好好檢查一下,一定要認真仔細,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哪里不合格有問題趕緊配合保潔阿姨們都一起整整。時間緊,任務重,因為五點老板要過來,大家積極配合一下啊。”
趙晴說完又沖方灼勾了勾手,方灼放下手頭上的工作,隨即起身跟著人往外邊趙晴單獨的辦公室里去。
十分鐘后,方灼抱了滿滿一整箱的資料到達部門大辦公室區域。然后聽從安排,開始分發資料。
部門一群人圍了上來:
“我靠,這么多,五點之前,這不是要人命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性子,你弄不完,要你命不至于,還真有可能讓你下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