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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的那些王助理、張助理、楊助理、劉助理...們了。
隔天一早方灼過去學校,開學第一天,一路上三三兩兩的都是學生。過去一個寒假冷清了將近一個月的學校門口的小賣鋪,生意又紅火了起來。
方灼過去小賣部買了一支紅色筆芯的水筆,裝進書包。
然后出來小賣部沒幾步的時候,在距離校門口背影處的墻邊,又看見了前晚那個身影,同她一樣,穿著一身藍白條臨北一中的校服,單肩挎著書包,沒骨頭似的靠在那堵墻上,嘴角咬著一根煙,頭發梢半遮著低垂的眼角,正低頭籠火。
然后很老道的深吸了一口。
方灼從這邊胡同口路過時,透過他面前的裊裊煙霧,稍偏頭將人看了眼。
那晚渾身的血跡已經不在,只能看到干凈清透的脖頸口劃著一道血痕,而且一半還隱沒在領口深處。
他沒有看她。
也根本沒注意到她。
臨出胡同口的時候,她回頭,人卻已經不在那了。
他是幾班的方灼不知道,確切說,她在臨北一中也是第一次遇見他。
她不知道原來他也是臨北一中的學生。
但緊接著她便在臨近進學校大門的拐口又見到了他,只不過剛剛嘴角咬著吸的那根煙已經沒了。
旁邊三兩步跨著跟上來一帶眼鏡的男生喊了他一聲煜哥,男生叫陳科磊,外號四眼,原因就是高度近視,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片。接著四眼從口袋里摸出一光碟模樣的盤子,勾著人脖子挑了挑眉:“為慶祝煜哥的回歸,哥們我特備的小禮物,晚上喊上包子他們幾個去你那里一起聚一聚?”
沈煜覷了眼那光盤上毫無遮掩縱橫交錯在一起的溜光渾圓插畫,鼻腔嗤出一聲笑,眉眼間透著邪肆,唇角偏一側勾起,低沉著嗓音淡笑著回他:“你口味太重,欣賞不動。”
“不重,制服妹,你別看這畫,這畫不準。”說著拍了下他的肩,“兄弟一點小心意,給你接風洗塵來著,你就笑納一下?晚上一起燒烤怎么樣?”
“......”
聲音漸行漸遠,伴隨著進去學校大門,混雜進來往的人潮,愈發聽不見。
方灼隨著他們后一步進了校門,指尖勾著書包背帶往上扯了扯。然后右拐往最北邊的雛鷹樓走,高三一共七個班級,她在高三五班。
文理分科,她選的理科。
剛進教學樓走廊里,就聽見旁邊兩個復讀班、籠統來說算的上曾經高她一個年級的學姐,兩位學姐竊竊私語:
“我剛是不是眼花了,你猜我看見誰了?”
“誰?”
“沈煜。”
“他不是輟學了嗎?”
“你確定?”
“因為那次和職專的那誰打架的事啊,鬧的可大了,你忘了,上的是社會新聞。”
“......是么?”
女生神色游弋,那是她真的眼花了?
可臨北一中,很難再找出那么一個長得人神共憤的吧?
兩人的身影伴隨著方灼在二樓拐口拐彎消失在眼前,她徑直進了高三五班。
班里同學已經來了大部分,講臺上面已經林林總總堆了很多的新書,還有男同學陸陸續續的往教室里搬。
新學期座位還沒排,都是各自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方灼來的遲,就坐在了最后面。
她剛坐下沒兩分鐘,班主任崔始仁,胳膊肘下夾著一本數學課本就進了教室。
同他一同進教室的還有林瑯,穿著貓頭鞋,一眼瞥見了坐在后排的方灼,噠噠噠就小跑了過去,坐在她旁邊,一邊將書包往桌肚里塞,一邊罵:“靠,你都不知道,催命鬼真變態,我跟在他后邊親眼看見他把自己手機直接關機了。”催命鬼是他們之前給老崔起的外號,中年老男人,鼻梁架一副眼鏡,做事跟他這個人的長相一樣刻板。“他也不怕家里失火,找他不見。”
“......”方灼看了眼這口無遮攔的女的,這話說的明顯有點毒了,“咱——倒也不必這么詛咒人吧?”
林瑯轉臉沖她嘿嘿一笑,接著厚著臉皮拍她:“卷子借我抄抄唄~”
催命鬼拿著板擦敲了敲講桌,然后隨手又指了兩個同學:“王楊,陳可,幫忙給大家把書發了,我們爭取上課前把書給大家發到位,不影響上課。”
被點名的兩人起來幫忙一起發書。
十分鐘后上課鈴響起,與此同時,一道高高的身影踏著鈴聲出現在門口,來人手輕松的搭了下最上面的門框,擋了不少晨曦透進教室的光。
原本因著上課鈴聲而沉寂下去的竊竊私語又起:
“這是誰啊?好帥啊!”
“不知道了吧,他就是沈煜,”有知情的搭話,說話的叫魏聰,哥哥魏楊高他一屆,去年已經考學走了,當年高一時候剛好是跟沈煜一個班,“聽說因為那次打架休了學。”那次事情可是轟動了小半座臨北城,看架勢,這位爺八成是落他們班了。
后邊的話他沒敢說出口。
催命鬼招呼到了門邊的沈煜,然后抬手往后邊的位置指了指:“班里桌椅不夠,沈煜同學先過去后邊跟其他同學擠擠,我讓人給你搬個桌子椅子過來。”老崔說完又隨手指了兩名學生:“去教務處領一張桌子和凳子,就說是我要的,簽我名字就行。”
兩同學得令出了教室門。
然后出了門后又小心的扭頭看了眼人,交頭接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