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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的氣氛忽然就繃不住了，攝影師的手抖了下，忍不住笑出了聲，像是連鎖反應般，練習生們跟老師一起笑倒在地板上。

樓上的另一個十人組正在休息，聽見了，探下頭來，喊：發(fā)生什么開心的事了，讓我們也笑笑呢？！

云照離窗戶最近，伸頭出去：做俯臥撐呢！要不要來？

樓上：告辭！

云照也關上窗戶，編排：樓上老沒用了。

眾練習生紛紛表示同意。

行了，老師拍了拍手，說：再來最后三遍，我們就解散去吃飯怎么樣？

眾練習生：好！

最后兩遍，宋枳跟幾位練習生又喜提俯臥撐十個。最后一遍最順，沒有人錯動作，舞蹈老師滿意：被罰的留下來坐俯臥撐，其他人可以去吃飯了。

吳顯嗷嗷嗷地往外跑：干飯干飯！

宋枳雖然不是愛出汗的體質(zhì)，但運動量達標了，早就熱得滿身大汗，他用小皮筋把劉海扎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蘋果頭看起來很乖。

訓練服的下擺系起來，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珠：來！

高強度的訓練造就無窮的精力，二十個俯臥撐跟玩兒似的，宋枳做完還有力氣留下來加訓，季原擔心他：要不吃完飯再來吧，你不餓嗎？

沒事。宋枳擰開礦泉水瓶，我中午吃太多了，還不餓，你先去吧。

季原依依不舍地走了。

十人舞臺的舞蹈對于宋枳來說有點難，技巧掌握了，只能用不停地練習增加肌肉記憶。宋枳把歌曲單曲循環(huán)練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天色漸暗，黃昏里的晚霞大片大片地在天際邊鋪開，斜斜地打進空曠沒開燈的練習室，被窗戶切割成規(guī)整的幾塊，球鞋踩在昏紅的光影里發(fā)出響聲。

默念的拍子低低，汗水在溫涼的空氣里飛濺。

練習室的門被風輕輕推開，腳步聲輕輕掩蓋在震耳欲聾的音樂里，音樂戛然而止時，來人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沒急著進來，倚在門框上看宋枳。

宋枳累得癱倒在地板上，感受著身上的汗不斷地滴下來，沁進木地板里。順著他的額頭緩緩落下，打濕了睫毛，他抬手抹去。

動作微微一頓。

看向門口。

先入眼的是一雙球鞋，順著長褲的線條往上，略過短袖的下擺，視線漸漸上移，對上了周行蕩含笑的眼睛。

他走進來：剛運動完不要躺著。

宋枳懶懶地回他：我只想躺著怎么辦呢？

周行蕩從善如流：可以躺我身上。

宋枳：

罵了一聲：要不要臉？

說是罵，語氣綿軟地卻像是在撒嬌，聽得周行蕩心里一酥，瞄了眼角落里閃著紅光的攝像頭，走過去一一關上，坐在宋枳旁邊：快起來，對身體真的不好。

啰嗦死了。宋枳不耐煩地嘖了一身，慢吞吞地起了身，舔了舔后槽牙，腿一抬，跨坐在了周行蕩的身上。

周行蕩的身子一僵。

宋枳已經(jīng)低下了，頭額頭貼著他的肩膀，熱度被傳遞過來，燙得他心尖發(fā)軟，就聽到宋枳小聲問：不嫌棄我一身汗吧？

周行蕩沒說話，指尖順著衣服的下擺鉆進去，捏了捏。

宋枳敏感地動了動，側(cè)過臉，唇貼著他頸間的脈搏，細細地聞了聞，橘子的清香鉆進鼻子里，他笑：洗過澡了？

嗯，周行蕩說：洗完澡在你床上躺著，就是等不來人。

急了？

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門去了，看看你是浪在哪個宿舍不愿意回來。周行蕩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狠勁兒：心想讓我逮著你就完了。

結(jié)果一問，宋枳還在加訓。

心登時就軟了，隨便套了件外套，去便利店買了吃的，便過來找他了。

宋枳起身，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借著窗外微弱的燈光瞇起眼睛打量周行蕩，話里帶笑：行啊你，能耐了，居然還想讓我完了？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校園里路燈的光朦朧，偶爾有巡夜的手電筒的強光掃過。

不知道哪個練習生也才走，剛一出去就引得外面的粉絲尖叫大喊，喧嚷里，他們所在的練習室則顯得格外安靜。

宋枳單手捧著周行蕩的臉，看了會兒，側(cè)過臉吻上去。

極其強勢的一個吻。

汗水揮發(fā)出來的荷爾蒙纏繞著他，通過舌尖遞過去，周行蕩扶著他的腰，放縱他沒有技巧的橫沖直撞。

粘稠的空氣里，腎上腺素飆升。

水聲嘖嘖。

吻得累了，氣喘不勻，缺氧般的快|感一陣陣襲來，他眼前發(fā)黑，唇慢慢地從周行蕩的唇角下移，貼著他的喉結(jié)，含住。

聲音含糊在吻里：好乖啊。

周行蕩的喉結(jié)滾動，輕嗯了一聲，聲帶振動，震得唇舌微麻，宋枳輕輕推開他，仰躺在地板上，雙腿卻還纏在周行蕩的身上。

運動鞋被踢開，腳掌順著腿根移動，踩住。

周行蕩輕喘了一聲。

宋枳笑得勾人：獎勵你。

夜拉得無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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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九點，宋枳和周行蕩才從教學樓出來。

保安樂呵呵地：才訓練完??？

宋枳應了一聲。

保安說：我就看有間練習室還亮著燈，心想這么刻苦一定是宋枳，果然還真是。你們明天不是還要外出錄音嗎？趕緊回去洗洗睡了。

好！宋枳笑得燦爛：辛苦您了！

保安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

宋枳戳了下周行蕩，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跟保安大哥打招呼。

周行蕩本來在發(fā)呆，啊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揮了揮手：保安大哥再見！

保安大哥：再見再見。

看著兩人并肩離開的身影，汗水打濕的后背顯得無比的勵志，忍不住拍了張照發(fā)給了女兒：你看看人家，長得那么好看還這么努力，學著點！

女兒：kswlkswl

保安：什么意思

保安：你不要整天用一些縮寫

保安：送你上學是讓你學漢字的

女兒：嗑死我了

保安：嗑哪兒了？小心一點！

女兒：沒事了爸，我不小心的，下次不會了。

保安：嗯嗯

女兒轉(zhuǎn)眼把照片發(fā)到朋友圈，屏蔽了爹媽親戚，大喊：嗑死誰了！我就問嗑死誰了！怎么連背影都這么配！

好友1：行枳別把我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