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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推了他一把:你才吃錯藥了。跟宋枳說話時又放輕了語氣:阿枳怎么啦?今天不是進節目組嗎?有人欺負你嗎?
宋枳選擇性地忽略掉他爹的治矯發言,抹了把眼淚:沒有。就是就是想你們了。
可別了吧。宋慶榮又發言了:走之前放狠話說要跟宋家斷絕關系嗎?還說不混出點名堂絕不回家,也不跟家里要一分錢,是你說的吧?
宋枳:
他爹真是他煽情路上的絆腳石呢。
被這么一打岔,宋枳激蕩的心情平靜了幾分。晚上選管會巡夜,他爹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掛電話,必須要長話短說。
爸,媽,我時間不多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得仔細聽著。
你小子跟誰說話呢這么不客氣?宋總很不滿他的語氣,隨即被妻子的一個眼刀制裁,他低哼一聲,閉麥了。
宋枳繼續說:媽,你工作忙很久沒體檢了吧?明天給自己放個假,去體檢。
啊?
爸,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很強,但是也要擦亮眼睛,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你在教你爹做事?
還有我哥,我記得他現在正在招秘書是吧?我找人算了,姓錢的一律都不能要。
宋枳知道這樣沒頭沒尾地把底都透出去的方式很蠢,可是他太害怕了,哪怕他們以為他在胡鬧,在惡作劇,至少也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一點。
只要心里埋下了種子,就會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程舒小心地開口:阿枳,你
不是,宋慶榮坐了起來:你一個離家出走跟家里斷絕關系的事怎么那么多?
宋枳真誠道:爸,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么?
浪子回頭金不換。
宋總沉默了兩秒:趕緊給掛了,明天就去節目組舉報他藏手機。
別!別!爸你聽我說啊!別的不行先贊助一下我的節目吧!現象級大爆節目!入股不虧啊!爹!爸!求你了!
嘟嘟嘟
宋枳:
他當年叛逆真的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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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
電話剛剛掛斷,宋慶榮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機,正在遺憾沒跟兒子多聊兩句的程舒被嚇了一跳:你干嘛?
聯系節目組,搞個贊助。
宋慶榮翻手機的手一頓,抬起頭,認真對妻子道:我是覺得這個節目應該可以火,跟那小子沒關系!
程舒敷衍:嗯嗯嗯。
真的。
我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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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隔間。
宋枳被掛電話也沒有再打回去,他看著手機上的壁紙發了會兒呆,壁紙是周行蕩自己的照片。
無垠的大草原上,周行蕩穿著棕色馬術服,腳蹬同色長靴,牽了匹馬高高瘦瘦地站在陽光下,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很有高嶺之花的范。
裝酷。
宋枳輕笑了下,又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程舒,才把手機重新塑封起來,藏在前世周行蕩跟他說的保證不會被選管發現的位置。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只剩下風聲呼嘯,順著沒關緊的窗戶縫發出刺耳的聲音。
205宿舍里還有人沒睡,交際花程今的大長腿懸在半空中晃蕩,他聽到聲音從上鋪探下頭來,對久處廁所才回的宋枳表達關切:肚子不舒服啊?
有點。宋枳順著他的話揉了揉肚子:你怎么還沒睡?
這個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啊。程今把下巴放在欄桿上,百無聊賴地嘆著氣:沒有手機就沒有靈魂,我現在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明天還要學主題曲,趕緊睡吧。宋枳借著走廊的光摸到床前,往上鋪看了一眼,周行蕩在黑暗里一動不動,不知道睡著了沒。
程今說:嗯嗯,你快睡吧。晚安。
晚安。宋枳躺了下來,床單還有點潮,睡著有點難受,嬌氣的病又犯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知道有人會看不下去,會心軟,他耐心地等著。
五分鐘后,上鋪有人探出頭,周行蕩壓低聲音兇他:你睡不著就跑圈去,別影響別人睡覺!
宋枳:
少年,你這樣是會沒男朋友的。
程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你也沒睡著啊。看來咱們寢室就吳顯一個心大的能睡著。聽,還在打呼嚕。
周行蕩沒理程今,又躺下來,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沒再聽到宋枳翻身的聲音,心里的煩躁不減反升。
他怎么不翻了?在忍嗎?為什么要忍?這時候不該跟他抬杠嗎?
兩秒后,周行蕩再次起身:喂!
宋枳悶悶地嗯了一聲。
床還濕的?
嗯。
睡不著?
沒事,暖熱了就好。不用管我。
誰管你了!周行蕩又躺了回去。
宋枳看著上鋪的床板,在心里默默讀秒,數到第五秒,床板動了下,一會兒,他聽見周行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滾上來。
宋枳心滿意足地爬上了周行蕩的床。
周行蕩給他留了里面的位置,盡可能地把身體往欄桿上靠,避免身體接觸,宋枳倒是跟周行蕩睡習慣了,大咧咧地在周行蕩旁邊躺下來,長腿往人身上一搭,閉上眼睛。
你的腿!周行蕩在他耳邊咬牙,毫不客氣地把他的腿扔下來:放老實點!
上鋪的冷氣要更足些,更顯得干燥的被窩溫暖舒適,宋枳困得眼皮打架,對于周行蕩的抗議只是唔了一聲,又把腿搭了上去。
周行蕩:
宋枳將近昏迷的意識里總是會做些習慣的動作。比如把自己往周行蕩懷里一塞,睡得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