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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笑, 點了點她的頭:“你呀你。”
柏言辭很驚訝:“喃喃還會做飯?”
“是啊, 我去年不跟老師住在一起嘛, 就偷學了兩手。”梁喃道, “不過比起老師的,那肯定還是差遠了。”
“你就貧吧你。”白雅道。
梁喃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話著家常,笑聲混著飯菜香, 把時間越推越快。
有橘黃色的光線緩緩流下, 從梁喃的額角照到鼻梁,再到櫻唇,繼而往下……五官和去泗潭前無異, 依舊妖孽美麗,可隱隱約約地, 總感覺仿佛有哪里不一樣了。
梁喃先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些零食飲料,又給林萌萌帶了份炸雞,才回家。
電視里正播放著一部綜藝,一進門就能聽到嘉賓故作夸張的笑聲。但林萌萌瞥都沒瞥一眼, 忙著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梁喃失笑,把炸雞遞給她:“你要的炸雞。”
林萌萌見狀立刻起身,一把摟住梁喃:“喃喃你太好了!”
剛抱了一下,還沒等梁喃抬手,林萌萌已松開手,一邊打開包裝盒一邊問:“放的是蜂蜜芥末醬嗎?!”
梁喃點點頭。
“嗚嗚嗚寶貝愛死你了!”林萌萌蹭她。
林萌萌突然想到什么,瞥了眼梁喃,隨后笑瞇瞇地開了一罐冰可樂,雙手捧著遞到梁喃面前:“喃喃,你喝這個還是喝啤酒啊?”
梁喃晲她一眼,立馬知道她有事要求她,沒接:“說吧,什么事兒?說完我再決定要不要喝你這罐可樂。”
林萌萌訕訕放下:“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吧,我們培訓機構不是也有個古琴班嗎?但是教古琴的那老師家里父親最近做手術,她需要回去照顧,這古琴就沒人教了。”
梁喃“嗯”了聲:“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林萌萌扣了扣鼻子:“本來是跟我沒什么關系的,但是那個負責找老師的人跟我有點過節,我一聽她抱怨找不到,就忍不住嘲諷了兩句。”
梁喃淡淡地看她:“然后呢?”
“我說,找個古琴老師這事兒不是手到擒來的嗎?”林萌萌心虛道,“結果他媽的老板就在我后頭。”
“所以這事兒就落在你身上了?”
“對。”
梁喃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你這么行,你自己來唄。”
“別啊別啊,喃喃,真的求求你,下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林萌萌道,“而且你不剛好最近都沒什么演奏嗎?你就當作換個地方練琴了,等那個老師家里的事情處理完,你就可以走了。”
梁喃靜靜地瞥她一眼,嘆息一聲,道:“我不想喝可樂,我喝奶啤。”
林萌萌聞言眼睛一亮,立馬狗腿地開了一罐遞過去:“來,喃姐請。”
梁喃接過,瞪她道:“沒有下次。而且如果我臨時有演奏,還是以演奏為重。”
“當然!”
次日,梁喃起床后,先和林萌萌在小區門口吃了早飯,正是早高峰,路上堵,她們倆索性乘地鐵去了培訓機構。
和老板談過之后,定好了上課時間為下午兩點半到五點,梁喃需要提早一個小時到,以便備課等等。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梁喃打車到了。
夏日炎炎,陽光肆無忌憚地暴曬,似乎連風都被曬得靜止,路上一個行人都瞧不見。
梁喃一下車就忍不住瞇起眼睛,車離培訓機構還有些距離,她快步跑過去,沒走幾步的距離,她背后已出了層薄汗。
經過一個超市時,她突然意識到什么,又快步退回去,反復確認了兩眼,瞬間驚喜道:“溫起!”
溫起正在買水,聞言望過去,忍不住愣神。
女人穿著一條紅裙子,陽光刺眼亮白,她露出來的皮膚白皙到近乎透明。她右手平攤在眼上擋太陽,瀲滟明眸被覆下來的陰影遮住,卻依然掩不住其姣好的面容。
較之曾經,少了幾分稚氣,更加成熟具有女人味。
在溫起愣神的功夫,梁喃已經走過來:“真是你啊?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溫起畢業后就去美國柯蒂斯音樂學院留學了。
溫起回過神,笑了笑:“就前兩天。”他一邊說一邊給梁喃遞了瓶水,梁喃擺擺手示意不用。
溫起瞧她兩眼,問:“你也是最近剛從泗潭回來?”
“對啊。”梁喃道。
溫起看著她,眼里晦暗不明,隨后開口,似只是客氣的一句:“你最近怎么樣?”
他似乎是才想到什么,笑起來,狀似無意,卻眼神炯炯,把試探藏在客氣的表象下:“對了,你應該訂婚了吧?我是不是得給你補上份子錢?”
梁喃聞言愣了一下,卻很快笑起來,落落大方道:“什么訂婚呀?我去泗潭前就和……那人分手了。”
她簡單一句就略過了這個話題,全然沒放在心上的樣子,說起了近況:“現在我的主要中心還在演奏和宣傳古琴文化上,不過為了幫朋友的忙,這段時間都會去前面不遠處的那個培訓機構教學古琴。”
她兀自說著自己的近況,卻沒發現,男人在她第一句出來時,眼里已閃爍出隱暗的火苗,簇簇地發著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