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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語在后臺看著,盯著那道藍紫色的倩影,手心越扣越緊。
梁喃撥下最后一個音,待余音慢慢停下,她輕輕按了下琴弦,接著看向溫起,溫起也恰好移過視線,兩人相視一笑,他們發揮出了正常水準。
直到兩人抬步下臺,主持人才回過神,連忙快步走上臺去報下一場表演。
這時,眾人才如夢初醒般,從剛剛那場表演中脫離出來。
而后,掌聲雷動。
梁喃完成表演后,就沒再理會臺下觀眾的喝彩聲——她是一個古琴演奏者,她所需要關注的永遠都只是演奏本身。
即便很委屈,可想著顧間是因為工作才臨時說不來,也是沒辦法的事,她吐出一口濁氣,給顧間發信息。
喃呀喃:親愛的,我表演完啦!你在干嘛呢?
顧間慢條斯理地一邊咀嚼,一邊聽林漾說起自己在美國留學時的經歷,偶爾會拋來幾個問題,他便禮貌地回答,不過都很簡略。
手機突然震動一聲,他掃了眼,敲字。
gj:在和一個朋友吃飯。
僅只是收到回信,梁喃便甜蜜地笑起來,心中的那點兒委屈頃刻散去。
溫起正走過來,準備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個飯,見她這幅神情,腳步一頓,他不自覺地手心微彎起,語氣卻很平靜,像只是隨口的一問:“你在跟誰聊天?這么開心?”
梁喃看了他一眼:“男朋友呀!”
是意料之中的回復。
心里像有個不知名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掉了,突然變得空落落的,溫起不禁喃喃自語:“半個月都沒見有男人來接過你,我還心存僥幸以為你沒有。”
“什么?”梁喃沒聽清。
溫起回過神,腳步向后退了一步,笑起來:“我說這次演奏很成功,可能會獲獎。”
梁喃點點頭,又和顧間聊天。
喃呀喃:可惜你不在,沒有聽到,要不我晚上單獨彈給你聽,不過這就是獨奏啦qaq
顧間眼皮微垂,敲了一個“嗯”字。再抬頭時,這才發現林漾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正似笑非笑著滿臉探究地看他。
是他很不喜歡的眼神。
但顧間什么也沒表現出來,沖她微微頷首:“抱歉。”
林漾笑了笑,沒說話,飲了口紅酒。酒液入喉,口腔中滿是酒的余香。
她放下杯子,微瞇起眼,一副精英談判的姿態:“顧總不用道歉。養個情人而已,擱我們這圈子里,不是正常得很嗎?”
“說實話,我很欣賞顧總,無論是顧家家世還是您自己本身,都是我最佳的聯姻對象,當然我認為我之于您應該也是這般。”
“不過規矩得立好,婚后我們可以各玩各的互不打擾,但是涉及到的錢財必須要有個額度。”林漾精明道,是從小在商人世家耳濡目染的習慣——利益至上,“以及,這事兒不能被爆出來,否則會對兩家公司名聲有損,虧損難料,且在外我們倆必須保持恩愛關系。”
顧間垂著眼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良久都沒開口。
片刻后,他微勾起唇,舉起酒杯,和林漾的相碰,酒杯發出“咚”的清脆一聲,而后他昂頭飲盡。
梁喃回到宿舍的時候,余雯正化完妝,踩著高跟鞋就要出去。
余雯和林萌萌懶得去看樂器比賽,都在宿舍里躺著。
瞧見梁喃回來,余雯問:“比得怎么樣?”
“挺好的。”梁喃答,“你這是要去哪兒?”
余雯還沒來得及開口,林萌萌已經率先道:“她和張捷去挑戒指。”
張捷是余雯男朋友,兩人從大一開始交往,一直到現在。
“戒指?”梁喃問,“你們要結婚了?”
余雯笑得甜蜜,有點害羞:“沒有,結婚還早呢,我們就想著反正也快大學畢業了嘛,就打算先買個戒指,定下來。”
梁喃聞言眨眨眼,過了會兒,她慢吞吞地問:“我能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
“那我也要去。”林萌萌說。
余雯瞪她一眼,哼道:“剛問你你不是特嫌棄說傻逼才去嗎?”
林萌萌頓了兩秒,平靜道:“我是傻逼。”
一進戒指店,入眼即是大片的純白色,店鋪的logo掛在柜臺后的墻上,上面有亮晶晶的碎鉆。店鋪很大,梁喃和林萌萌沒有打擾余雯她們,獨自去逛。
柜姐見她們來,熱情地推銷,兩人擺擺手,示意是陪朋友來的。
柜姐微笑地點點頭:“沒事,你們也可以看看,以后都會需要的,我們這里的戒指也能定制的。”
梁喃聞言隨意地瞥了一眼,卻在看見某一對戒指的時候,突然愣住。
這對戒指的外觀很簡單,甚至在一眾的珍珠鉆戒中顯得過于樸素。
唯一特別的是,它們是不同色的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