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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喃眨眨眼,想了想,問:“嗯……是你把我送過來的嗎?”
“是,我路過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見你倒下來,就把你送來醫院。”他笑道,“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梁喃瞧他。
男人長得很高,尤其笑起來時很陽光,如同冬日暖陽般。
梁喃看了兩眼,掏出手機:“真的多謝你了,我把醫藥費給你。”
男人也沒推辭,兩人微信轉過錢后,他就走了。
從頭到尾,兩人都沒交換過姓名聯系方式等等,只是最普通的、匆匆略過的陌生人。
梁喃盯著付款成功界面上的頭像,若有所思——是一架黑色的鋼琴,藏在光影里,流光溢彩,精致高雅。
梁喃瞧了眼時間——三點十六分,她急忙先跟白雅打電話說明原因請假,說完后,便給顧間發信息。
喃呀喃:[大哭]
喃呀喃:我早上跟你打完電話就暈倒了,被一個好心人送到醫院了,剛醒,還在輸液[圖片]
等了一會兒,顧間沒回,她在宿舍群里發信息。
喃呀喃:[圖片]
鋼鐵萌心:??靠!寶貝你咋啦?!
喃呀喃:早上暈倒在校門口,被好心人送來醫院,剛醒,在輸液[大哭]
魚魚吃雯子:臥槽!哪個醫院啊?我現在就和萌萌過去。
梁喃報了醫院地址后,兩人很快就趕過來。再三問清情況后,兩人終于放下心來,又忍不住開始罵:“讓你多穿點衣服,非不聽,愛美,真是活該。”
林萌萌扒開梁喃的衣領,剛扒開,就被梁喃打開手,她癟癟嘴:“我就知道,感冒了還不老實,真是活該。”
“就是啊,都感冒了還做這事兒,瞧你上面的紅痕,真他媽激烈。”余雯道。
“真他媽畜生。”林萌萌應和。
梁喃:“?”
梁喃瞪她:“你再罵一句?”
林萌萌訕訕,但還是忍不住嘟囔一句:“本來就是嘛,而且這都多久了,都沒見他過來看看你。”
梁喃一怔。
她拿出手機看——還沒回信息。
她死死地盯著那塊兒黑色頭像,許是盯得太久,眼睛有些發酸,竟有薄薄的淚涌出。
意識到失態,她狠狠地咬了下唇,將淚意硬生生收了回去。
心底卻像灑了一地酸梅粉,澀得發疼。
林萌萌想起什么,問:“欸,話說,顧間那種人物,你倆是咋認識的啊?誰追的誰?”
聞言,梁喃怔愣了幾秒,記憶飄遠,慢慢地被扯進了那個盛夏午后。
她永遠銘記這天。
2019年10月18號,是周五。
那天她剛從琴室練完琴回來,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剛還灼烈暴曬的天突然下起暴雨。雨來得又大又急,她急忙去找地方避雨,于是便就近躲進了禮堂。
一進禮堂,就瞧見演講臺上站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彎著腰,似乎在找東西。
她只望了兩眼,就沒再看,從包里拿出紙巾,擦拭身上濕了大半的裙子。
一邊擦一邊心里有了猜測。
今天下午禮堂有場演講,聽說是個風投圈新貴,想必就是臺上這個男人了。然后她想起了林萌萌剛剛的短信,大致就是說這男人長得多極品之類的。
想到這兒,梁喃不以為意地挑挑眉,換了張新的紙巾,靠在禮堂門邊繼續擦拭,打算等雨小點就走。
這時身后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應該是那男人找到東西了準備走。
梁喃隨意地想瞥一眼,卻就此,愣在原地。
黑色的西裝雖然低調卻并不顯樸素,袖口處的金絲紋線更是為它加了幾分矜貴精致。
頭頂的燈光灑落一地明黃,亮得晃人眼。
金絲眼鏡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滿目流光溢彩,燦爛地直亂人眼,讓梁喃近乎飛蛾撲火地癡迷,也讓男人眼中的警惕打量被掩蓋住。
兩人就這般一動不動地對視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最后,讓梁喃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像在做夢。
他問:“來嗎?”
只這兩字。
猶如天籟。
最后的最后,梁喃記不太清了。
她只迷糊地記得,她似乎是上了一輛很寬敞很舒適的車,然后,在景園的客廳里,散落了一地的旖旎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