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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們來的急跑的更急,一溜煙就沒了影子。
爹!小鮫亮了眼睛,糖!
寧隱睨他一眼,吃什么糖,小孩子吃糖要壞牙。
季江咳嗽一聲,心知自己背地里搞的小動作已經曝光,擺擺手,讓曲憶芹趕緊把小鮫抱走,自己老老實實湊到寧隱身邊。
小鮫喊阿隱爹爹,喊我也應該喊爹才是。說著,他暗搓搓去捉寧隱的手,見人沒有躲,笑意更深,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契靈何時可以生子了?我什么時候生了一個鮫人我怎么不知道?
季江被當面噎住,只能賠笑陪不是,平日里面無表情的季掌門眼下表情瞬息萬變,如果讓其弟子見著必定震驚到無以復加。
那都是他們自己瞎傳的,回來我就罰他們,讓他們不要亂說話。
寧隱倒也沒真與他計較,無非是晚節不保,他早就不在意了。所以方才他才沒有當面同那些小弟子解釋,由著他們自己想象。
一家人,其實也挺好的。
連著兩天,寧隱都覺得季江在暗中忙著什么,神神秘秘。
又過了幾日,寧隱再去涼亭,池塘邊不知何時架起了葡萄架,旁邊多了張秋千。
小鮫瞧見秋千伸手就要夠,曲憶芹趕緊抱近了點,方便他夠著。
秋千架很小巧,前后左右都有木欄護著,顯然是給小孩子坐的。
小鮫,哥哥推你。
小鮫坐在秋千上,曲憶芹在后面推著,秋千蕩的越高,小家伙樂的越歡實。
躲在樹后的弟子們忍不住了,紛紛湊上來,爭搶輪流推小鮫,于是推秋千的人排起了長隊。
你看他們玩的多開心。
季江突然出現在寧隱身后,攬上人的肩。
這就是你最近忙著干的事?
季江挑了下眉,還有。
話音剛落,他便帶著人飛回了主院。
陳瀧帶領著一幫弟子剛剛忙完,看見兩人回來,忙回稟道,師尊,都按您吩咐的辦妥了。
好。
弟子們向著二人行禮后迅速推出主院,只留下他們兩人。
院子里多了一架秋千,架身用梨花木精細打摩,可乘一個成年人的身量。
怎么,主院的禁令撤了?
季江走到秋千邊上,當然不是,今日例外。
寧隱笑了下在他注視中坐上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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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了。
秋千蕩來蕩去,時高時低,炎熱如盛夏,半點風絲沒有,都被蕩出了微風。
你拿我當小鮫了?雖然嘴上嫌棄,寧隱卻沒察覺自己嘴角一直上揚,就沒放下來過。
推這么久累不累?歇會兒吧。
寧隱扶住秋千繩,腳尖點了地。
不累。
寧隱一回頭,就瞧見季江擋在自己身后,他說方才少了點什么,原來是毒日頭與自己隔了一個季江。
他拉著人的手臂,引人彎腰,仰起頭在其唇上輕啄,傻小子。
季江笑眼微彎,像得了蜜糖一般,阿隱畫過這么多畫,還沒畫過我們兩人在一處的畫像了。
寧隱尋思著也是,是該畫一幅兩人在一處的畫。
小鮫有了眾弟子哄,兩個人獨處的時光又變得多了起來。弟子們一有空閑就往池塘跑,他們修習之余的樂趣只剩下哄小鮫玩耍,連帶著和曲憶芹也熟絡起來。
季江纏著人作畫,畫作到一半又作到床榻上去了,弄得本該三日就好的畫拖到了第七日還未收筆。
好不容易趁某人不在,寧隱終于把這幅畫完成了,畫上的兩人,一紅衣人坐在秋千上,一白衣人站在其身后,十指緊扣,目光沉靜如水。
公子,山門外好像出事了。曲憶芹匆匆趕來稟報道。
何事?
自三界平息后,清河山上一派祥和,寧隱一時間想不出會出什么事。
有人上山挑戰,挑戰的是季掌門。
寧隱聞言手上動作一頓,以清源派如今的名聲地位,還能上山來的人不知是何方神圣。
你看好小鮫,我去瞧瞧。
寧隱趕到演武場時,季江同對方已經站在臺上了。對面的玄衣人長了一張娃娃臉,看不出年歲,身背一把青銅鈍劍,看著季江,目光如炬,猶如老鷹見到了獵物,隨時準備亮出利爪。
季掌門,我們比武生死有命,無論結果如何,可不能打擊報復。
季江凝眉以對,可。
玄衣人拔出青銅劍,眼中燃起興奮,我單挑了兩個仙派的掌門了,無甚趣味。聽聞季掌門功力過人,心生向往,還請賜教。
寧隱皺了眉,這人口氣倒是不小。
兩人交上手,以季江如今的身手,雙方竟然一時不分伯仲。
寧隱仔細端詳此人招式路數,半晌無從收獲。
不像哪門哪派的功夫,似仙非仙,完全看不出所以然。
季掌門好劍法!受教了!
玄衣人到底是功力淺了點,幾次欲敗,可又沒有敗,反而越挫越勇,儼然一個武癡。
季江嫌棄此人聒噪,想快些解決,可總差一點火候,總讓這人逃過。
一輪下來,未分勝負。
不明身份的人單槍匹馬上山單挑,若不是有所圖謀,就是真的癡醉武學,非要爭個第一。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更是難纏。
季江。
眾弟子尋聲回頭,見他來了紛紛讓路。
季江飛身躍下,趕到他身邊,怎么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
季江柔和了眉眼,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就回去陪你。
說著,他總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放心,我不會動體內魔氣的,也能處理好。
如果季江用了全力,那人必定不是對手,可他不愿意在清河山地界動那一部分力量,于是收著三成,未用全力。
爹爹!
兩人回頭一瞧,小鮫在前邊跑,曲憶芹在后邊追邊護著。小鮫長的極快,來清河山不多久就學會了走路、小跑,從咿咿呀呀學語到能說簡單的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