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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自己的人只能寵著了。
依他看,季江就是看話本看的入了迷,天天沒個正形。
寧公子好。
寧公子晚上好。
寧隱掃了眼莫名其妙在他眼前轉悠的清源派弟子們,心想這幾個小鬼一看就憋了什么主意。
有事?
沒有沒有。
我們就是來看看寧公子,請
小弟子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來,一旁的弟子趕緊打圓場,請您過去喝酒。
寧隱狐疑的瞧著他們,請我?喝酒?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就宋掌門那個老古董能大張旗鼓讓徒弟們喝酒?
等他到了偏院,看見已經在開懷暢飲的清源眾弟子們,不禁沒了后話。
事實證明,真的能。
弟子們看到他進來,紛紛舉杯起身。
敬寧公子!
寧隱一臉茫然,剛一伸手,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他轉頭一瞧,正是季江。
更令他驚訝的是,季江素日一身白衣,今日竟換上了如火的紅袍,頭戴金玉冠。
寧隱看了看他,再瞧自己,他們這兩個紅衣人在一眾白衣中尤為惹眼。
怎么看怎么像即將拜堂的新人
此時,宋掌門也端著一杯酒,打門口迎進來。
敬寧公子。
寧隱很給面子的喝下,聽宋掌門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總有一種有人要出嫁的錯覺。
肯定是錯覺。
眾人敬酒之后都安分做好,埋頭與美酒佳肴奮戰,把時間留給他們二人。
季江突然拉住他,帶他往弟子后院走。
寧隱知道自己進的是季江的臥房,可見到里面的陳設,差點以為自己進錯了。
紅燭高臺,紅綢帳幔,連榻上的背面兒,軟枕都是喜慶的紅色。
寧隱回頭一瞧,窗子上不知何時被貼了喜字,像是怕不夠紅火,地上鋪了一層粉紅花瓣,由門口一直延伸至床榻。
到現在他哪里還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阿隱,我們可都說好了,回來就辦婚禮。可能是倉促了些,我知你不想貪熱鬧,就沒有請山外的人來。
寧隱被身后人用炙熱的目光看著,千年沉潭有了漣漪。
阿隱,你看,今天也算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了。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可不能不負責。
季江瞧了眼桌上的酒壺,我說要娶你了嗎?
季江抿唇笑笑,給兩人滿上酒,嫁娶都行,反正我們生死契都簽下了。
寧隱睨他一眼,終究是在他殷切的視線中喝了交杯酒。
剛放下酒杯,手就被人握住,緊接著,手腕上多了一只金鐲。
寧隱盯著自己手腕兒看,這東西什么時侯買的?
我親手打造的。
寧隱摸了摸鐲身,確實靈力充沛,看來煉化些日子了。
季江抬起手臂,寬大的袖袍往后退去,露出腕子上的金鐲。
我煉了一對。
為什么要煉鐲子?做玉佩不是更省事?
季江從后輕輕環住寧隱的肩,與他十指交纏,寓意就是我套住你了。
寧隱聽出他的小心思,默念一聲幼稚。
金鐲里面刻了一行小字,他的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不用想,季江手上的那只定然也刻了下半句。
偏院里,清源派師徒算是難得放縱一次,即便大聲喧嘩,酒氣熏天,也沒有人會被責罰。
而全清源派內,唯有季江房內熄了紅燭,紅衣與花瓣混在一處,被丟在地上,無人關心。
輕幔滑落,人影緩動,聲息不止,如琴瑟和鳴,勝過滿院花色。
次日寧隱醒來的時候,是被散落進來的陽光晃了眼。
他茫然了片刻,剛一起身,便皺了眉頭,重新躺回去。
不知道為什么,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寧隱嘆了聲氣,轉頭一瞧,不見罪魁禍首,再仔細看,就見被子隆起一個包。
寧隱扯了下被角,里面的人抓著被子不松手,愣是一點沒扯下來。
季江。
一開口,寧隱才驚覺自己嗓子啞的不得了。
躲在被子里的人突然冒了頭,滿臉通紅,像是被上鍋蒸了。
寧隱一陣無奈,明明被上的人是他,為什么是這家伙一臉嬌羞?
季江也顧不上羞赧,手腳麻利的倒來水,扶寧隱起來,喂了水之后便跟旁邊直勾勾的盯著人不動了。
阿隱,你季江眨了眨眼,是不是不舒服?
寧隱不太想費力氣說話,于是點點頭,當做回答。
他果然低估了年前方剛,差點把他這老骨頭折騰散了。
我以后一定不一夜唔
季江連手指都懶得動,可不能不動,他知道稍微晚一點,季江一定能說出讓他吐血的話,于是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捂住他的嘴。
你再多說一句,就沒有以后了。
季江點點頭,表示自己記得了,隨即把手拉下來,攥在自己掌心里,細細摩挲,不多時憨笑出聲。
笑什么呢?
季江傾身把人往懷里攬了攬,阿隱還是落在我這口鐵鍋里了。
寧隱輕笑一聲,是,你這口鐵鍋還要負責給我煮香果米漿。
我煮完了,鳳梨酥,米漿,都有。
合著他早就起了,吃的都做完了還回床上跟他捉迷藏。
寧隱抬眼,瞧見季江已然染紅的耳根,打趣道,你還知道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