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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江聞言沒有動,可是我沒有帶能擦的東西,我去換小二來。
寧隱哪能讓他現在叫別人進來,劈手撕下一塊布,一把將他拉過來,狠狠擦拭。
擦完了再抬頭,那始作俑者居然在笑吟吟的盯著他看,雖然面容乖巧,可在寧隱看來那就是在挑釁。
我去找客棧了。
撂下一句話,寧隱起身就走,季江緊跟著追上去。
寧隱不知道的是,凡事有一有二就有三,一次縱容就開了缺口,再難堵上。
他們于客棧住下之后,白日里,兩人上街打聽消息,到了晚上,季江便使出渾身解數把寧隱纏在榻上,美其名曰,互相幫助。
阿隱,就讓我幫幫你。
寧隱背靠墻壁,抵住季江不讓他再靠近半分,別胡鬧,快睡覺。
那阿隱來幫幫我也行。
他真想撬開這小子的腦殼,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難道真的是年輕人血氣方剛?
寧隱回想自己年少時,似乎也沒有如此。
正待他走神之際,季江忽然先發制人。
寧隱不可能真的對他動手,被偷襲后咬咬牙,無奈之下只好放松了身體享受。
阿隱,你也幫幫我。
寧隱抬了下眸子,你自己解決吧。
季江忽然委屈道,阿隱真的忍心讓我一個人煎熬?
寧隱深吸一口氣,當真是怕了這位小祖宗了。
季江得償所愿,終于肯消停下來。他兩人圈在自己懷里,不留一絲縫隙,在黑暗中細細摩挲懷里人的眉眼,心想等魔界的事平定了,說什么也要纏著人做到最后一步。
兩人在鎮子上打聽數日,除了聽到一些關于有白衣修士的傳言,倒是沒有再得到其他消息。
寧隱想也許各方派的人還沒有到達此地。
他們將黎曉鎮的街市轉了一個來回,重新回到了起點。
大哥哥!你來找我們玩了?
寧隱轉頭一瞧,就見一群孩童沖自己跑過來,手里還牽著紙鳶線。
是你們啊。
高個男孩指了指身后,那個哥哥也在。
寧隱隨他的指向望過去,果然有一白衣少年牽著紙鳶,待那少年轉過身,兩道目光對在一處。
莫小公子?
寧兄!
莫年把紙鳶交給另一個孩子,幾步跑到跟前,沒想到在這碰上你們,當真是有緣吶。
原來他們之前說的愛放紙鳶的哥哥就是莫小公子。
莫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這不也是閑來無聊嘛。
正說著話,忽有一錦衣公子走向幾人。
莫年。
莫年轉頭,眼前一亮,忙拽過人給他們介紹道,這是君子傾,我朋友。子傾,這是寧兄、季兄,我新結交的。
君子傾聞言頷首道,見過寧公子,季公子。
寧隱看見來人,稍作打量,此人面容上佳,周身氣度不凡,一身衣袍更顯雍容華貴,必然是哪家的貴公子。
此人面生,可寧隱卻總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他的目光逡巡一周,最終落在君子傾額間的淡粉色印記上。
額間有印記的人少之又少,他活了幾千年,也就只見過一個。
莫小公子,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寧隱收回視線,溫潤的笑道。
寧兄請講。
我二人初來乍到,鎮子上的客棧幾乎都滿了,找不到地方落腳,不知能否請兩位幫個忙?
莫年一聽,滿不在意的說,這有何難,君府上有的是房間,收拾出兩間來不成問題。是不是,子傾?
君子傾對其寵溺的笑笑,莫年說有就一定有,兩位若不棄便隨在下回府住吧。
寧隱拱手道,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順理成章的跟他們回了君府,作為上賓,君府上下禮數周到,挑不出半點錯處。
只是在安排房間時,季江堅持只要一件屋子,惹得莫年和君子傾紛紛側目,而后看他們的眼神就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我說季兄怎么對我如此冷淡,原來是莫年跟偷腥的小貓似的,嘿嘿笑道,原來是捧醋狂飲。
君子傾也跟著笑了,季公子大可安心,畢竟,我家的人,不能看丟了。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瞄向莫年,意思相當明顯。
寧隱和季江也當即就明白了,眼前這兩人同他們一樣,也是分桃之交。
合上房門,確定無外人在側,季江這才將心中疑問提出來。
阿隱是覺得這君府有問題?不然為何他們在客棧住的好好的,要大費周章搬進來?
寧隱正色道,只是猜測,也許是錯覺。一切靜觀其變即可。
他始終不能對君子傾額間的印記釋懷,當年魔尊以金色鬼面示人,唯有額間的火云印記和那一雙眼睛暴露在眾人視線中。
雖然他尚未在君子傾身上感受到凡人以外的氣息,但尚不能證明君子傾與此無關。
可見莫年與其待在一起時那般情態,已經是情根深種,他倒是以往是自己猜想錯了。
莫年是個熱情好客的主,先前在君府憋壞了,才沒事出去跟孩童混在一塊,現在他們二人住進來,莫年剛好有了事做。
不過兩天功夫,莫年就拉著他們將君府前前后后轉了個遍,期間將莫染塵這些年的事盡數告知寧隱。
按莫年所說,他千年前就是青梅山莊養的雪狐,到現在怎么也得有近千年的道行。可寧隱怎么看,這只小狐妖的道行也就二三百年。
你是何時化形的?
莫年訕訕道,三百年前,我資質愚鈍,旁的狐貍都二三百年化形,到我這七百歲才化形。不過我家公子說沒事,這都不是問題。
寧隱笑著搖搖頭,不知道莫染塵是如何把本該奸詐狡猾的狐族養成眼前的天真性子的。
莫年不僅同他說了妖界近況,還把自己在人間的所見所聞都和盤托出,包括和君子傾如何相識。
照你這么說,這位君公子是個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