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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隱抬手制止,不必謝了。
就在這時,一名瓊茵派弟子突然提劍沖向兩個孩子。
龍淵劍橫轉(zhuǎn)于半空,直將其寶劍打飛。
沒被咬夠是不是?
季江接回長劍,往身前一橫,那名弟子立時停在原地不敢造次。
乞丐有妖毒,這倆孩子估計也染上了。
寧隱走到兩個嬰兒跟前,抬手在他們頭上輕撫,他們沒事,只是正常的凡人罷了。
你憑什么確定?
季江已經(jīng)把劍鋒抵了過來,就憑救了你們這幫廢物。
那人被噎的啞口無言,扭過身查看同門傷勢去了。
寧隱回頭望向馮臻,馮小公子,你們在找許府余孽?
是,只余下一個嬰兒未尋到。
寧隱指著地上的兩個小家伙說道,寧某看他們也就是普通棄嬰,不是什么余孽,馮小公子若是肯,就替他們找個好人家安頓了吧。
當然,寧公子放心,我定然會護他們周全。馮臻信誓旦旦的保證。
寧隱瞧他一眼,我信。
雖然瓊茵派里里外外都是謎,從掌門到弟子也透著古怪,但這個馮臻還是可以托付的,算是瓊茵派里的異類。
回到客棧后,兩人關(guān)起房門,先將奶媽支開,留下小孩在屋子里。
季江在襁褓里找了一通都沒找到線索,沒有別的字了。
小孩兒的所有情況都符合瓊茵派追殺許府余孽,但在他的身上又找不到任何顯示身份的證據(jù)。
季江思索片刻,也許是不想被找到,所以什么都沒放?
寧隱輕轉(zhuǎn)著茶杯,視線掃過襁褓上的虞字。
也許是換了別的孩子的襁褓,也許他確實是姓虞,不姓許。
事出突然,許家被滅門根本毫無準備,要做手腳時間太過倉促。
兩人說話間,客棧伙計在外叫了兩聲門。
等季江開了門,隱隱飄來一股熟悉的酒香。
你讓人送的酒?
季江把酒壇酒盅統(tǒng)統(tǒng)擺好,再給彼此滿上。
我聽伙計說,這里有賣青梅酒的,想著寧前輩喜歡,就叫伙計專程跑了腿。
寧隱見到合心意的,登時心情大好,舉起酒盅品了一口,贊賞道,有幾分味道。
季江坐于對面,見他歡喜,臉上的笑容亦是遲遲不去。
飲下一杯,寧隱忽然抬眼,笑道,你不是說飲酒傷身?怎么今天倒主動買酒了?
今日只有一壇,而且有我陪寧前輩共飲,剛剛好,不會傷身的。
見季江舉起酒盅,寧隱莞爾一笑,隨后與之碰杯。
清酒入喉,甘甜清冽,二人共飲盡歡。小虞自己待在床上玩著撥浪鼓,時不時發(fā)出一聲鼓響。
寧前輩曾說過,青梅酒乃故人所釀。季江對對面之人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曾經(jīng)聽祖父所講的故事猶在耳邊。見到此人后,他越來越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了解更多。
是啊,你聽過青梅山莊嗎?寧隱說完自己笑著搖頭,你肯定沒聽過,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那個人也是個可托付之人,釀酒的手藝堪稱一絕。
酒壇子見了底,寧隱面不改色,唯有雙唇紅艷潤澤。再看對面的季江,已然是伏在了案上,雙眸迷離,目光卻依舊追逐著寧隱。
小鬼,酒量差就不要喝這么多。
寧隱將奶娘喊來抱走小的,才好把大的扶上床榻。
這小子打剛才就一個勁兒的灌酒,恐怕喝的比他還多。
寧隱瞧瞧昏沉中的人,搖搖頭,給他蓋被子時,被其一把抓住了手腕兒。
別鬧了,快睡。
季江死撐著不閉眼,對著寧隱傻笑,寧前輩,我們接著喝。
就你這點酒量,快睡覺。寧隱抽出手來,捂住他的眼睛。
季江終究是抵不住睡意,寧隱的手還沒離開,他的眼皮就睜不開了。
入夜,寧隱突然睜了眼,隱隱察覺到身旁人的氣息不穩(wěn),彈指間點燃了一盞油燈。
季江?
猶在沉睡的人額頭出了一層薄汗,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字,胸口劇烈起伏著,似是受什么夢魘所困。
季江,醒醒。
季江忽然掙動起來,胡亂抓住了寧隱的手。
爹!
第41章 天紀城(七)
合著他是逃不開當?shù)拿恕?
寧隱任他抓著自己,繼續(xù)輕喚幾聲,陷入夢魘的人終于睜開了眼。
季江喘著粗氣,滿臉的茫然失措,沉了好一會兒才分清楚夢境現(xiàn)實。
寧前輩?我吵醒您了?
寧隱無奈道,你不僅是吵醒我,現(xiàn)在還抓的很大力。
季江趕忙松手,再看寧隱的手腕已經(jīng)留下了一圈紅痕。
對不起,寧前輩,我弄疼您了。
這點力道算什么。寧隱扯了下袖子將手腕遮住,你做噩夢了?
季江平復(fù)少許,抹了把額間的汗珠,啊,是做噩夢了。
夢到小時候了?
季江點點頭,不過是個噩夢,天還沒亮,我們接著睡吧。
寧隱瞧著他,微微蹙眉,二話不說將他按回床上。
你先睡,我看著你睡。
這小子定是因滅門一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放任他自己亂想恐怕是睡不成了。
寧前輩?季江不明所以的眨巴著眼睛。
我給你講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