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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公子出來是游山玩水嗎?
寧隱飲一口茶,慢條斯理道,我們其實是生意人,剛在云華城做完生意,要去令一個地方,到這只是路過。
馮臻一聽,面露驚訝,寧公子居然是生意人?
寧隱挑了下眉,怎么,不像?
確實不像。馮臻撓撓后腦勺,靦腆的笑笑,看寧公子像是哪家的貴人,應該只通琴棋書畫,不沾人間煙火。
馮小公子謬贊了。
馮臻瞧見寧隱手中的茶杯已經空了一半,當即伸手去夠茶壺,突然被從中攔截,再一抬頭,茶壺已經到了季江手上。
對面一個倒茶倒的嫻熟,一個飲茶飲的自然,好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旁人都擋在外面。
馮臻尷尬的收了手,不自覺又緊張起來。
寧隱觀他神色,忽然道,我們到此地時聽聞不少關于瓊茵派的傳說,心中有所向往,不知哪天可以進派一觀?也不枉此行。
馮臻先是目露驚喜,隨后又陷入為難,瓊茵派是不讓門派外的人進去的,不過我可以約人出來。比如我大師兄,我可以引薦寧公子與他認識,大師兄比我的修為可好多了。
寧隱低頭時,眼波流轉,聲音卻依舊平靜,如此也好,勞煩馮小公子記著這件事了。
不勞煩不勞煩。馮臻傻笑著,寧公子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能為公子做點事是在下榮幸。不知寧公子住在何處?在下閑暇之余可不可以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三章來啦~
第36章 天紀城(二)
寧隱見魚兒上了勾,緩緩道出客棧的名字。
話音剛落,季江那邊緊跟著說道,不過寧公子素來生意忙,平時很少有閑暇時間。除去引薦的事,馮公子還是莫要來打擾我家寧公子了。
此話一出,馮臻如從云端跌回地面,盡顯失落,季公子說的是,我確實是個閑人,時間多。寧公子放心,引薦的事我一定記著,一有消息就派人通知二位。
兩人自茶樓出來已經是接近深夜,街上人煙稀少,不少鋪子都關了門。他們穿過一條窄巷子抄了近路,巷子里只有入口的兩盞紅燈籠照路,越往里面走越是昏暗。
我看那個馮臻呆呆傻傻的,讓他引薦真的沒問題嗎?季江略顯別扭的說道。
寧隱瞧他一眼,就是因為他呆,所以才好辦。瓊茵派中的人也知道他單純,對他不會太設防。
說著,他照著季江的后腦勺輕拍了下,又鬧什么脾氣?
我就是看那個呆頭鵝不順眼。季江回想起馮臻看寧隱的那股癡樣,像是八百年沒見過男人。
這孩子不是個壞人,我們不過是通過他接近瓊茵派,目的達到了便與他毫無瓜葛。到時候你想看他估計都沒機會了。
聽了寧隱這話,季江才算是把心里那殿不愉快壓下去。
寧前輩說的沒錯,那呆頭鵝不過是過客。
寧隱見他神色如初,彎了彎唇,腳底下加快了步子。
兩人拐進另一條巷口時,地上忽然有個影子撲到他們腳邊。季江反射.性的擋在前邊,一腳將那團影子踢開。
等等,好像是人。
寧隱揚起冥火,仔細一瞧,地上躺著的是位老婦人,她捂著心口,鮮血自指尖不斷冒出,在她身后有一條長長的血路,血路的盡頭是一個藍底白花的布包袱。
寧隱蹲下身,探了老婦人的脈象,隨即搖了頭,五臟六腑氣血已斷,如今還余下一口氣已經是奇跡。
那老婦人本來奄奄一息,卻突然瞪大了眼睛,緊緊抓住寧隱的手臂,長大了嘴,吐出的都是氣聲。
寧隱側耳去聽,先是一愣,這功夫那老婦人已然松了手。
季江探了老婦人的鼻息,寧前輩,她死了,她說什么了?
她說,要我們帶走那個包袱。
寧隱撥開老婦人的手,查探她胸前的傷口。一劍傷及心脈,下手狠厲且迅速。
兩人朝著墻根的包袱走過去,等到了跟前,卻發現包袱里放的不是東西。
怎么是個孩子?季江猶豫片刻,彎腰把孩子抱了起來,寧前輩,嬰兒不都應該啼哭的?他怎么不哭?
襁褓里的嬰兒不吵不鬧,閉著眼睛,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季江抬手放到嬰兒鼻下,還有氣。
應該是用藥迷暈了。
季江低頭看看小家伙,現在怎么辦?把他帶回去?
寧隱微微皺眉,事兒一樁比一樁稀奇,看這一老一小的情形不像被劫財,倒像是被仇家追殺。
先帶回客棧。放巷子里豈不是要喂了野狗。
兩人趁著天黑沒人,悄悄把孩子抱進客房。
季江把孩子放到床榻上,四下瞧瞧,待會兒把他放偏榻上睡,一時半會兒應該醒不了。
好像是為了回應他一樣,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打破了平靜。嬰兒哭鬧不休,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束手無策。
寧前輩,他是不是餓了?
寧隱抿了下唇,心道他又沒養過孩子,怎么知道。
他走近床畔,低頭瞧了眼,一縷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剛好落在嬰兒臉側。小家伙被頭發吸引了注意力,小手胡亂一抓,抓在手里就不放開,哭聲漸漸止住,不一會兒功夫就咯咯笑起來。
寧隱:
敢情是拿他頭發當玩具了。
小鬼,你倒是有眼光。
寧隱把自己的頭發解救出來,嬰兒手里落了空,哇的一聲又哭起來,哭聲比剛才還大。
寧隱被他哭的一陣頭疼,不得已把頭發塞回去,這才止住那震耳欲聾的聲音。
算我怕了你了。人類幼崽,當真麻煩。
季江被晾在一邊,近也不是走也不是。
寧前輩
寧隱目光復雜,半晌道,他同我睡,你去偏榻上睡一晚。
季江張了張嘴,爭取的話還是沒說出來。嬰兒的哭聲確實更讓人頭痛欲裂,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寧隱瞥見一道紅印,抬起嬰兒的手腕,上面栓了一串玉珠子,最大的那顆引了一個虞字。
那就先叫你小虞吧。
另一邊,季江孤零零的坐到偏榻上,看著圍幔放下,徹底瞧不見人了,不免心中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