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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一聲脆響,房中眾人俱是一震。
寧隱執(zhí)著斷了一半的酒杯,輕笑道,力道大了,不好意思。
說罷,他看向季江身邊的男子,他這邊不需要你效勞。還有你,回去侍奉石公子便好,我與季公子有酒有菜足矣。
此時恰逢琴音終了,珠簾內的人起身走出,對著兩邊各行一禮,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未多做停留。
你們兩個還不滾出去,不要杵在這惹兩位公子不快。
那兩名男子本就被嚇的不輕,一聽撫琴人的話,趕忙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清音,你怎么見我還要帶上勞什子面紗?石璱狀似不悅道。
清音取下面紗,面紗下的容顏清俊素雅,與方才所見的男子們大為不同。
是清音疏忽了,石公子是熟客,用不上這東西。
清音走到石璱身側,一手勾住石璱的脖頸,直接坐到腿上,轉手剝了一顆葡萄喂過去,算是賠罪。
石璱懷抱著清音公子,心情大好,還是我們清音討人喜歡。
寧前輩,我們回去吧。
要不是因為知音閣的名字他都不會來。
寧隱聞言起身,寧某突然想起一件要事,恕不能相陪。
寧公子,這就走了?待會兒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
寧隱面帶假笑,心道怕是沒有什么好事。
事關重要,有機會再聚。
臨行前,寧隱提起手邊酒壺,倒是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讓寧某帶些青梅酒回去?
石璱一聽豪爽道,這有何難,來人,送三壇青梅酒給寧公子!
這個傻狍子好酒色,出手倒是大方的很,不坑白不坑。
直到回了客棧,寧隱猶在思索藏寶圖詩句的事。
雖然在知音閣中沒有察覺到人以外的氣息,但直覺告訴他,這位清音公子身上不那么簡單,他得找個石璱不在的時候去會一會。
寧隱自斟自飲,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干了一壇青梅酒。
雖然不如故友釀制的純正,但也算是重生以來最合他口味的佳釀了。
寧前輩,您歇息了嗎?
季江叩了幾下門,不見有人應聲,輕輕一推,門就開了,房里到處都彌散著濃郁的酒氣。
寧隱伏在案邊,旁邊躺了三個空壇子。
寧前輩,您全喝了?
季江疾步上前,剛將他攙扶起來,哪知這時寧隱突然睜了眼睛。
寧前輩,不要亂動,您喝醉了,我扶你去榻上歇息。
可此時的寧隱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見甩不開季江,索性攀上季江的手臂,一抬頭突然怔住了。
眼前人的容貌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韓城
他是又做夢了?
寧隱緊盯著人,雙眸迷離,身形不穩(wěn),卻不肯乖乖聽話。
既然是夢,他做什么應該都是沒關系的吧?
這么想著,他忽然笑了下,雙臂勾住季江的脖子,整個人都撲在季江身上,眸光垂落,視線里只余下紅潤的薄唇。
季江一邊要扶住他擔心他摔倒,一邊心跳不穩(wěn)渾身燥熱,好似熔巖要爆發(fā)。
寧前輩,別鬧了。
再鬧下去,他可能就要不對勁了。
季江再要說些什么,卻突然瞪大了眼睛,半個字都說不出。
雙唇輕觸,猶如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shù)。
作者有話要說: 季江:我要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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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開學了嗎(暗中觀察)
第26章 云華城(六)
季江僵直著身體,不敢妄動,一時間竟忘了今夕何夕,只覺得自心底淌過一泓清泉,甜絲絲的。
直到寧隱離開,他猶自沉浸在方才的觸感中,不僅心里甜,唇上也甜的很。
寧隱扶著額頭,東倒西歪,若不是身邊有人可靠,恐怕早就栽地上了。
是你啊,小鬼。寧隱抬了一只眼,聲音慵懶,好似半夢半醒的囈語。
季江全心全意的望過來,是我,寧前輩。
寧隱突然笑了,伸手戳上他的臉頰,你又沒喝酒,臉怎么這么紅?難道是被酒味兒熏醉的?
季江盯著眼前人,眸若星辰,長臂一伸將人攬入懷中,寧前輩,您聽說過一句老話嗎?
什么?寧隱鮮有的沒掙扎,任由他抱著,乖巧的不像話。
季江舔了下唇,心底砰砰亂跳,猶如懷春少年。
酒不醉人,人自醉。
次日清晨,寧隱一睜眼就覺得頭痛欲裂,渾身難受。
果然喝酒誤事,他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他剛掀開被子,就聽房門吱呀一聲,有人直奔內室而來。
寧前輩,我讓小二煮了新茶,提神醒酒的。
季江將茶杯端到寧隱面前,親眼看著他喝下去,期間不錯眼珠的盯著,好像少看一眼人就能不見了。
沉會兒再用早飯,寧前輩想吃什么?清粥小菜,還是糕點?
都好。寧隱不經意對上季江的眼神,驀然一愣。
這小子怎么了?為什么如此看著他?
寧隱回憶昨晚,零零散散的記憶串不成線,遲疑道,你有事?
寧前輩您,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所以他昨晚是做了什么丟臉的事嗎?怪不得這小子那樣盯著他。
寧隱仔細回想半天,還是沒有頭緒,反而只剩下頭疼。
昨晚,發(fā)生什么事了?
季江收回視線,抿了抿唇,沒有,就是寧前輩您喝醉了,拉著我不讓我走。
寧隱尷尬的咳嗽兩聲,那我,還做什么了?
沒什么。季江再抬眼時,神色如常,讓人瞧不出半分異樣,然后您就睡著了。
寧隱聞言稍稍松了口氣,還好沒有拉著這小鬼喊爹,不算太丟臉。
今晚,我再去一趟知音閣,探一下那位清音公子的口風。
季江一聽,正色道,我也同去。
你留在客棧等我,或者在知音閣門口接應就好。
昨日讓季江去純屬是意外,他可不能再帶他去第二次。
但季江并未領情,依舊堅持道,寧前輩去哪,我就去哪。而且那樣如狼似虎的地方,寧前輩獨去恐有危險。
他能有什么危險,好歹是活過幾千年的人,就算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還能讓那幫小兔崽子唬住不成。
可再見季江的神色,寧隱就知道今天若不應了他,他偷跟也要跟去,不如讓他光明正大的隨行,還能放眼皮底下看著。
等到傍晚時分,正是知音閣生意最興隆的時候。兩人一站到知音閣門口,就被閣中的公子們圍住,使出渾身解數(shù)想讓二人翻自己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