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江一手按住龍淵劍,一手倒酒:這是我親自斟的酒,石公子感不感動?
石璱:不敢動不敢動。
******
下一章會有小糖糖掉落!
第24章 云華城(四)
是夜,兩人連偽裝都沒做,直接飛檐走壁潛入石府,跟著巡邏的侍衛一路追到后院。
此時已接近深夜,后院中只有一間屋子有燭光閃動。兩人悄聲落于屋脊之上,寧隱掀開一片屋瓦,勉強能看清楚屋里的情形。
石璱伏于案前,雙臂壓著一張羊皮卷,正上下左右仔細端詳。興許是不盡人意,石璱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公子,要不咱白日再看,晚上看多傷眼。一旁的護衛小聲勸道。
石璱坐直身體,將羊皮卷收起,塞進扁平的方盒中。
你懂什么,白日里那么多人來人往,萬一有人窺伺寶物想著來搶怎么辦?當然要用晚上時間來參透。
寧隱與季江對視一眼,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護衛趕忙點頭哈腰道,您說的是,小的愚鈍。公子您可有參透?
石璱突然怒瞪他,你不是白問嗎!參透了我還看什么!
公子息怒,是小的多嘴了。
石璱冷哼一聲,去,把東西放好,出了半點差池我要你狗命。
護衛弓著身子,雙手接過,倒退著出了房門。
兩人隨即施展身法,遠遠追在那護衛身后,眼見著他進了偏院的一間小屋。不一會兒,護衛走出房門,手上已經空無一物。
待人離開,兩人相繼推門而入,寧隱施法揚起一簇冥火,才發現這里竟然是一間柴房。
真有他的,居然把藏寶圖放在柴房里。季江嗤笑一聲,這位石大公子真是個人才。
寧隱環顧四周,這柴房當中可藏的地方不多,劈柴被成捆的堆在墻邊,門后放了一只大水缸,除此以外再無他物。
他抬起頭往房梁上一瞧,眼神稍變,季江已然縱身躍起,將盒子取了下來,轉手交到他手上。
這石公子藏東西的角度過于刁鉆。
寧隱展開藏寶圖,仔細端詳,上面的圖案九曲十八彎,倒像是一座迷宮。
季江在旁盯了半天未看出個所以然,不由喃喃自語,這是何處?
寧隱拈了拈羊皮卷,忽然頓住,隨即將羊皮卷置于冥火上,不過片刻功夫,右下角映出兩行極小的字。兩人同時湊近細瞧,只見上面寫的是四句詩文。
朝華夢引彈玉琴,
夕城煙月覓知音。
風燭殘年恩情盡,
云轉青回少年吟。
寧隱盯著詩文,眉宇輕蹙,這四句詩怎么看都不像是寶藏提示,倒像是在追憶往昔。
冥火一經移開,兩行小字頃刻消失。
這時,屋外忽然有光亮靠近。寧隱忙熄了火光,將藏寶圖放回錦盒中。
房門吱呀一聲被從外推開,來人正是方才護送藏寶圖的護衛。他提著一盞燈籠照向房梁,見錦盒還在,松了口氣。
奇怪,剛才明明看見柴房里有影子。
護衛提著燈籠到處照,一步一步走向門后的大水缸。
兩人頭頂木蓋屏息以待,自脖頸以下都浸在刺骨的冷水里。
一片漆黑中,彼此的呼吸成了唯一的暖意。
離水缸尚有一步之遙時,護衛突然停下,轉過身去爬柴火堆,進而跳上房梁夠錦盒。
還好,沒有丟,這顆腦袋算是保住了。
那邊護衛磨磨蹭蹭就是不走,這邊兩人在水缸里已經泡了將近半柱香的時間。
寧隱輕輕呼出一口寒氣,就在這時,身邊人忽然傾身將他環住。愣神之際,季江就像是一只暖爐,貼在他身上,源源不斷的輸送熱氣。
對方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側,圈在腰際的雙臂攬的更緊。寧隱屏住呼吸,長睫微顫,不敢有大的動作。
終于等到護衛離開了柴房,寧隱一手掀開木蓋,這才讓呼吸順暢些。
小鬼,快把內力收了。
這小子催動內力替他暖身,簡直就是自損行徑。
季江收起內力,乖巧應道,寧前輩不冷了就好,我去把藏寶圖取下來。
寧隱抬手將他攔下,不必,圖丟了會引懷疑,我們暫且回去。
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回到客棧時,尚不過三更天,季江把兩人的衣服搭在屏風上,轉頭拿了手爐塞進寧隱的被褥中。
寧隱抬頭瞧他一眼,匆忙移開視線,你披件衣服,別受了涼。
季江不在意的笑笑,沒關系,我不會著涼的。
正說著,一個響亮的噴嚏讓屋里頓時陷入寂靜。
季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打緊,就是打個噴嚏而已。
你快回房去圍上被子。
季江面露難色,我這樣出門就算是隔壁,萬一被人撞見也不太好吧。
寧隱始終未瞧他,掀開另一端被角,還不上來。
季江聞言如泥鰍一樣,翻身上榻,鉆進被窩,一氣呵成。
寧前輩,我今晚就在這湊合一宿,可以嗎?季江縮在床尾,輕聲問道,見寧隱未回答,忙加一句,我不占地,就在這挺好。
寧隱頭也不回的拍拍身側,躺里面。
是。
季江翻到里側,床榻不算寬敞,兩人近在咫尺,稍有動作就會碰到。季江規規矩矩躺著,半點不敢妄動。
雖是深夜,季江倚靠在床頭,毫無睡意。他刻意忽略身邊還有個大活人,尋思著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他抬手拈了一絲靈力,外間的筆墨紙硯轉瞬飛至跟前。
這么晚了,寧前輩要作畫?
宣紙浮于半空,寧隱執起筆,下筆猶如行云流水。
季江睜大了眼睛瞧著,越到后面越是震驚。
這是藏寶圖?
寧隱落下最后一筆,從地圖到詩文,一筆不差,簡直就像臨摹的一樣。
季江看向身側人,眸子閃著光亮,驚詫道,寧前輩是什么時候記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