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根據季江之前的打探,不少乞兒晚上都會躲到鎮子西頭的一間破廟里,因著近日有人在破廟附近失了蹤跡,乞丐們紛紛去尋找別的容身之所,還剩下部分老弱病殘依舊留守在破廟中。
兩人按照乞兒所言,找到了鎮西的破廟,寺廟周遭果然被一股陰森之氣圍繞,溫度都比城東降下去不少,同在一個鎮子卻仿佛兩個季節。
寧前輩,您在這等一會兒,我進廟瞧瞧。
寧隱一把拉住他,等會兒再去。
如果他的感知沒有出問題,空氣中隱隱約約的彌散著一股妖氣,就像在云甲村時一樣。
此時,寺廟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縫兒,不一會兒的功夫,自門里鉆出來一個小孩。小孩蹦蹦跳跳的到了臺階下,從懷里摸出一只雞腿,左右瞧瞧,見四下無人,吭哧吭哧啃了起來。
寧隱皺起眉,有妖。
方才隱約的妖氣忽而變得濃重,與魔氣交纏在一起,烏云壓下,墻根兒底下僅剩的幾朵野花瞬間枯萎。
影子從天而降,一紫衣男子落于小孩身后,利爪已經對準了小孩的頭頂。
季江提劍迎上,劍鋒擋開利爪,他轉身提起小孩,丟上臺階,快跑!
小孩嚇得滾進門里,寺廟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紫衣男子見狀,忽然惱怒,直奔季江而來。
不遠處,寧隱細瞧那人的伸手,接著月色勉強看清楚紫衣男子的面容。
居然是他。
以季江現在的修為絕不是他的對手,這樣打下去對他們極為不利。
不出他所料,僅僅過了四招,季江已然處于下風,處處受制于人。男子雖無兵器,但出招陰狠毒辣,專攻人要害。加之功力遠遠在季江之上,雙方交其手來,季江要全力以赴才能抵擋,而對方輕輕松松就能將人逼上絕境。
寧隱在腳下尋了一圈,抓起一把石子,朝著紫衣男子撒去,快走!
紫衣男子被虛晃一招,轉身去擋,才發現是石子,待到他再轉身追季江時,已然見不到人影了。
方才寧隱的石子一經撒出,兩人便同時施展身法朝著鎮子東頭跑。穿過兩條長街,二人躲進一條窄巷子里。
寧前輩,那妖物好像沒追上來。
寧隱警惕的環顧四周,以他對那人的了解,恐怕不會如此就善了。
萬一他追上來了,你就看我眼色行事。
季江看向寧隱,若有所思道,寧前輩認得他?
說起來,是個老朋友了,只不過論起以前可不算愉快。
那人也曾是妖界的子民,可心術不正,且不服管教,暗中與魔界勾結,終是叛出妖界,成了如今似妖似魔的東西。
寧隱瞧了眼遠處的客棧,寺廟雖然破敗,到底還有神址,只要那些乞兒不自己出門,他暫時還不會動他們。我們拐去北面郊外。
還不能讓那人知道自己的落腳之處,得先給他使個障眼法。
兩人奔著北面趕路,忽然間,四周迅速有妖氣彌漫開來,紫衣男子翻身落在兩人跟前擋住去路。
你們攪了我的好事,想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寧隱:我們今天上成語課,請用故劍情深造句。
季江:寧前輩贈了我劍穗,教導我劍法心訣,我與寧前輩就是故劍情深之交。
寧隱:去抄成語大全一百遍!
季江默默翻開成語大全,開始抄寫。
寧隱走過來一瞧:你寫的都是什么東西?
季江無辜道:舉案齊眉,故劍情深,鸞鳳和鳴,比翼連枝......(內心os:都適合我和寧前輩)
寧隱:......
第16章 江塘鎮(六)
季江上前一步,剛好擋住寧隱,他將龍淵橫在身前,死死盯住紫衣男子。
方才寧前輩說與這妖有過節,可不能讓他將人認出來。
紫衣男子嗤笑一聲,別急著搶在前邊,小子,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剛落,季江持劍而上,先發制人。他的功力敵不過此妖,只能現在劍招上壓制。
季江繞著男子打,企圖虛晃一招,分了對方的神。
他的算盤雖然打的好,可寧隱在旁卻是看的眉宇緊蹙,一臉凝重。
季江的這種打發適合對付功力在上的凡修,但對方是妖就行不通了。妖比凡人敏銳,行動更是迅速,這點小招數是難不倒他的。
不出所料,季江很快便失去了先機,堪堪擋下紫衣男子的一掌,倒退數步。他捂住胸口,悶咳幾下,一抬眼,紫衣男子的掌鋒已經行至眼前。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紅影嵌入兩人之間。季江稍一晃神,手中的龍淵就被人奪了去。
寧前輩?
寧隱手握長劍站在季江身前,紫衣男子的掌鋒已然抵至眼前,卻驟然停住。
寧隱雙眸片刻未眨,凝視著對面人,泰然處之。
殿下?紫衣男子愣在原地,忘了動作,掌間的內力慢慢消散,不可能,怎么會?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寧隱勾了下唇,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敵方越是分神對他們越有利。
荊吏,許久未見,你還是如此冒進。
細說起來,荊吏算是妖王殿的第一批護衛,當初也曾信誓旦旦稱要誓死效忠妖界,卻因為一己貪念與魔為伍。
荊吏收拾起震驚的神色,沉聲道,你居然還活著。
你好像很失望?相對于荊吏的戒備,寧隱倒像是在閑話家常,我也以為自己不會回來了,世事就是如此難料。
屬下哦不,我已經和妖界沒有關系了。荊吏退后兩步,鄭重的行了一禮,這就算是我給曾經的自己一個交代。妖王殿下,我從前很仰慕你,覺得能在妖王殿做事是畢生榮幸??上О?,妖界的規矩實在太多,身為妖,卻要抑制自身,不但不能為禍人間,還要維系蒼生,簡直泯滅妖的本性。
寧隱不在意的笑笑,你叛出妖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不必再找說辭,我并不關心。誰說的妖的本性就是為禍人間?不要以己度人。
荊吏瞇起眼,周身的妖氣肆虐,卷起一陣狂風,周遭頓時天昏地暗。
寧前輩!
季江掙扎著要上前,被寧隱橫臂擋住。
稍安勿躁。
以他現在的狀況,加上季江,也根本不是荊吏的對手。動起手來,只有送死的份兒。
寧隱舉起龍淵,劍鋒直指荊吏,云淡風輕道,與我動手,你敢嗎?
此言一出,狂風驟停,荊吏收了妖力,看向寧隱時目光狠厲。
總有一天,我會贏了你。說罷,他旋身化作一股青煙,轉眼消失于天地間。
寧隱深吸一口氣,轉手將龍淵丟回給季江,我們快些走,不知道能蒙他多久。萬一他想清楚了,會更加發狠的找我們算賬。
他這出空城計完全是在借妖王的身份唬人,誰能想到堂堂的妖界之主如今可能連個小妖都打不過。
但他此舉也算是破綻百出,換作以前,他早就動手了。現在和荊吏打了半天太極卻不見真章,如果不是因為畏懼曾經的他,但凡荊吏有點腦子,都能琢磨過來。
兩人回到客棧,寧隱替季江探了脈,脈象稍有虛浮,乃是為妖力所致。好在荊吏那一掌只用了幾成力道,且季江躲閃及時,沒有造成大患。
寧隱二話不說,伸手解開季江的衣帶,一把將衣袍撩開,胸前青紫色的掌印赫然入目。
寧前輩,我,我沒事的。季江莫名紅了耳尖,結結巴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