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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沖他勾了下手指,季江趕緊湊過去,側耳傾聽。
記住了?
嗯,記住了。
寧隱剛一講完,季江就跟被燙著似的撤回到原來的距離,耳根微微泛紅。明明方才寧隱在耳旁講的是再正經不過的劍招,可他卻因耳畔的氣息而有些心神飄忽。寧隱身上的味道很干凈,雖無香氣,卻讓人想要靠的更近。
你怎么了?寧隱瞇眼端詳,總覺得這小子哪里不對勁。
季江慌忙搖頭,沒有,沒什么,寧前輩您吃鳳梨酥,我去教劍法了。說罷,轉身就走。
寧隱低頭看看放到自己掌心的點心,這小子練劍練傻了?給他的分明是桂花糕。
庭院中再次響起頌念心訣的朗朗之聲,季江在前帶著師弟們重新演練云峰劍的前十三招。
季江師弟好風光啊。
只一聲,寧隱抬眼瞧去,就見聶賢和幾個弟子由長廊走來,不由蹙眉。
怎么哪里都有他。
聶賢往眾弟子面前一站,雙臂環抱于身前,一副等著接受參拜的模樣。
聶師兄好!
聶賢點了下頭,目光掃向季江,季江師弟怎的不說話?
季江拱手道,聶師兄。
聶賢沉吟一番,我方才看到師弟你在教云峰劍,這套劍法咱們門派里誰最擅長?他是對著季江問的,可又像是對旁人說的。
果不其然,他剛說完,身后的兩個同門師弟便應和道,那自然是聶師兄了。
聶賢挑唇笑道,也不能這么講,你們將季江師弟置于何地?不過我也是很奇怪,季江師弟你入門不算早,師父將教導新弟子如此重任交給你,是不是有點欠考慮了?
那不如你們師兄弟兩人過幾招,也讓你們的師弟們看看實際交手中應該如何應對。
寧隱漫步至庭院中,他本不想摻和,可這只狂犬實在太吵。
在寧隱看來,聶賢是個受不得激的人,不管有沒有金剛鉆,只要一激他,他就會自動攔下這瓷器活。
不出所料,聶賢聽后,想也未想直接答應,我用云峰劍,只用前十三招,師弟盡管來破我的招吧。
云峰劍是清源派最盛名的劍法,一共七十一式,入門越早的弟子修煉的時間越長,自然運用越熟練。
聶賢拔了劍,信心滿滿,眼中盡是不屑,他就不相信季江的運氣每次都這么好,兩次都讓其出盡風頭,不能有第三次。
季江未多言,持劍迎上,劍鋒相撞,寒影交錯。小弟們皆是目不轉睛,屏息以待,生怕錯過一招半式。
寧隱在一旁瞧著,聶賢的招式并無錯處,但敗于死板,只要找到攻破的方法,便能讓其潰不成軍。
行至第五招時,長劍自聶賢耳邊劃過,隔斷一縷發絲,季江收劍退后,略一頷首。
聶師兄承讓了。
聶賢捂住左耳,指尖捏住幾根斷掉的頭發,瞪向季江,這不可能,你從哪里修習的妖法!
聶師兄說笑了,我習得與師兄并無不同。季江對著聶賢時不茍言笑,嚴肅道,劍法是一樣的,只不過人不一樣。
你!
聶賢尚未來得及回嘴,一眾小弟子們已經沖上來將季江圍在中間。
季師兄好厲害啊!
季師兄方才最后一招是什么?比云峰劍還厲害的樣子。
新弟子們嘰嘰喳喳,早已把聶賢忘到了腦后。聶賢一行人自討沒趣,雖然依舊不服氣,可輸就是輸了,沒有半點可以狡辯的余地。
寧隱回到涼亭中,繼續喝自己的茶,再抬頭時,聶賢等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耳聞揮劍聲重新響起,他往亭柱上一靠,猶自閉目養神。
除了教導新弟子,季江同時還被委派了整理藏書閣的事宜。寧隱對古籍尚有幾分興趣,索性一同跟去瞧瞧。
季江與幾個弟子忙前忙后,每人手里都托有兩摞書到院子里曬書,再分門別類的整理好。寧隱就坐在藏書閣的太師椅上,手指時不時敲一敲椅子扶手。
清源派心法,沒有興趣。
各仙派大事件記載,同樣沒有興趣。
寧隱翻了幾本,都沒找到能多瞧幾眼的書,正當他打算閉目眼神的時候,季江又搬來兩摞書。
寧前輩可是累了?
他確實是坐累了。
寧隱在新書摞中隨手抽出一本,忽而眼前一亮。此書的扉頁上寫有鳳奇陣三個大字,鳳奇陣乃是上古的奇門遁甲之術,這書雖然不是原本,是后人謄抄,但能得到一本也實屬難得了。
寧前輩喜歡看這些古籍?季江轉身又搬來幾好幾摞書籍,所有的古籍都在這里了。
寧隱埋首于書中,尋了一番,突然看到了兩本黑色經卷,抽出來一瞧,竟然就是他所創的聚魂術和召喚術。
他隨意翻了幾頁,同樣是謄抄版本,內容倒是一字不差。
你就是從這里偷學的召喚術?
季江瞄一眼經卷,赧然道,前年,蘇師兄找弟子來打掃藏經閣,我也在其中,無意中看這本。我知道此術乃寧前輩所創,所以就一直記在心上。一有機會就到藏書閣來,背下來后自己研究,嘗試了很多次。他悄悄觀察寧隱的神色,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寧隱放回經卷,再端詳季江。雖然這小子功力尚淺,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修煉的好苗子。不論修習哪一道,都能有所成就,成就有大有小,只看有沒有人點撥。
季江被那雙眸子盯著,一時間不知道手該往哪里放,寧前輩,您渴了吧,我去沏茶。
別忙了,快些整理完書籍是正事。
好,我馬上整理完。
清源派中不僅有藏書閣,還有藏寶閣,藏寶閣陳列著各式的寶劍寶器,不少吸收日月精華的靈石也會放置其中。平日里只讓弟子在門口看守,甚少讓進去打掃,怕不甚損壞了寶物。
距離上一次打掃藏寶閣還是七年前的事,這回打掃任務輪到季江頭上,寧隱沒有再跟著,而是只身回了臥房小憩。
內力不足,人也變得倦怠了,什么也沒干,單是坐著都覺累。
寧隱在榻上躺了片刻,直覺不能再懈怠下去,起身盤坐,闔上雙眸調養脈息。微弱的內力在體內游走,似乎對季江的培養有了一點效用,但還遠遠不夠。
要讓季江的功力突飛猛進,在山上修習是遠遠不夠的,最好能多下幾次山,與之交手的敵方越強,內力提升的越快。
寧公子!不好了,寧公子。
寧隱張開眼,出何事了?
門外的小弟子急切稟道,藏寶閣出事了,季江師兄被聶師兄押往清規堂,派中所有人都趕往那里了。
瞬間的功夫,房門忽然敞開。寧隱已站于門口,眉頭微皺,他為何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