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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等到回復,他心里總是像有一只貓爪子在使勁撓一樣,撓得人不得安寧。
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后千川亮還是沒有忍住,直接撥了號碼給秦逸舟打了電話過去。
本來憋了一肚子話,聽見電話被接通千川亮又有點慫了。
是是你嗎?秦逸舟。千川亮本想竭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沒想到一出口就磕巴了一下。
他問完聽見秦逸舟似乎在那頭輕笑了一聲。
是我啊,怎么了?
千川亮聽見他的聲音,有那么片刻失了神,他掐掐手心,別扭道:你有看到我發的消息嗎?
哦、你說那個啊!沒什么,就是想問你,秦小亮找到了,你還要嗎?要的話有空就帶走。
什么時候找到的?千川亮愣了愣,立馬道,我要啊,我當然要。
行,那你找個時間帶走吧,或者我派個人給你送過去?
不用找人送,我自己過來。咳咳意識到自己語氣急切了些,千川亮假意咳了咳,明天來可以嗎?
秦逸舟又笑了下,低沉有磁性的聲音仿佛說話的氣息就在人耳邊:可以!
千川亮聞言,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了起來。
只是想到什么他的笑意又斂了下去:我來的話,你那未婚夫會介意嗎?他按下心中的酸意,故意道,他會不會誤會啊?
秦逸舟聞言淡淡道:怎么會?他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再說了秦逸舟頓一下輕嗤,我也不是讓你來我家里領秦小亮,我們到時候去京郊那邊。
無理取鬧
江明辰不是那種人,就他千川亮是那種人嗎?
千川亮心中一堵,差點想賭氣說不親自去了,想了想又忍住了。
畢竟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傻子一樣,把秦逸舟的什么話都放在心上的人了,他根本不在乎秦逸舟說的什么,他決不能讓秦逸舟小瞧了。
哦!是嗎?那就好。千川亮竭力使自己的聲線表現得很平穩,那你把具體地址發給我吧!我自己過去就行了,如果你非要
秦逸舟嘟地一聲掛了電話。
千川亮慌了一瞬,又冷靜下來。
秦逸舟這是生氣了嗎?是生氣了吧!
說來可笑,別人都說他是個粗神經的人,但其實他對秦逸舟的情緒敏感得很,他什么時候高興了什么時候不高興,高興時是什么樣子,不高興時又是什么反應,他幾乎都能立即察覺出來。
察覺出來以后,不管理由如何,誰對誰錯,最終都是他去討好秦逸舟。
哪怕是過了這么久
有些東西就像刻在了骨子里一樣。
他克制住自己,等了足足有十秒才準備重新撥過去,只是還沒等撥通,那頭秦逸舟就將地址發了過來,還體貼地加了句
行,你明天一個人過去吧,那邊我都交代好了。
客氣得很!
怎么看怎么聽怎么想,千川亮覺得,真是哪哪都不得勁。
他賭氣回了個
謝謝!
秦逸舟沒理他了,千川亮沒忍住一手抓住自己的頭發,一手使勁敲了敲自己額頭:真蠢、真蠢、真蠢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氣,又怔了半晌,低低道:這樣也好
***
一夜無眠,第二天千川亮頂著眼底淡淡的青色驅車去了秦逸舟給的那個地址。
三年時光,原本幼稚的阿拉斯加已然成年,同小時候的蠢萌蠢萌不同,成年后的秦小亮,健壯,穩重,對人依然友好,只是和他并不像小時候那般親近。
千川亮心中有些酸澀,摟著秦小亮的脖子無聲地抱了它一會兒。
秦小亮歪歪腦袋,它覺得這個人抱得它好緊啊,有些令狗不適。但是他身上莫名的略微熟悉的舒適的氣息讓它耐心地站立著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秦小亮想去草坪上繼續玩球了,新來的熟悉的陌生人卻要帶它走,它抗拒地跑開了。
千先生,秦先生交代了,如果狗狗不愿意跟你走,你可以在這里住幾天同它熟悉熟悉了再帶它走。
千川亮沉默片刻,問:秦小亮一直住在這里嗎?
這倒不是,回話的人說,秦先生兩三個月前才送過來的。剛開始它只親近秦先生,和我們也不熟,但沒過多久就和我們相處得很融洽了,所以千先生不用擔心,只要相處一段時間,彼此熟悉了,它自然就會跟你走的。
這三個月秦逸舟就把它扔在這里不聞不問嗎?
怎么會?回話的人聽見這話有些不高興了,許是還稚嫩,情緒藏都藏不住,只要沒什么事,秦先生每天都會過來看狗狗的,要是忙的話,最多也就三天,一定會來看一次。秦先生對這只狗可好了!
千川亮扯扯嘴角,低聲道:要是真待它好,怎么不帶回家去!
果真是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
他真每天都要過來?千川亮問。
反正只要是沒什么要緊的事都會過來的。
那我就住幾天吧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才不是因為他要來才決定住幾天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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