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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舟掛掉電話,心煩意亂地將手機扔到一旁。
他從床上下來,走兩步停在江明辰面前:你搞清楚,我們還沒訂婚?就算訂了婚,秦家也不是你該成天來的地方。
江明辰臉色白了白,嘴唇微顫:對不起。
秦逸舟一頓,別開眼,擺了擺手:算了不過我希望你記住,以后我接電話的時候,不要隨隨便便在旁邊開口。
江明辰連忙點頭:嗯。
還有秦逸舟頓一下,淡淡道,訂婚的事我不希望千川亮知道!
江明辰抿抿唇:嗯。
行了走吧。
秦逸舟走兩步見江明辰還在原地愣著,皺了皺眉催促他,走啊,不是下去吃東西嗎?
江明辰聞言連忙跟上秦逸舟。
他看了看秦逸舟垂在身側的手,鬼使神差地伸手牽住了他。
秦逸舟側頭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不過倒是沒有甩開他。
江明辰睫毛顫了顫,眼里升起一絲希冀。
沒關系的,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遲早有一天,他會一點一點剔除掉那人在秦逸舟心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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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這段日子不太太平,靳泰自那日被帶回靳家以后,天天在家買醉,湯虹和靳松偉為此又不知吵了多少回架。
又一次將靳松偉氣出了門后,湯虹腫著哭過的眼睛,邁著步子快步來到了二樓。
她掏出鑰匙,cha進門孔輕輕轉動幾下,門就開了。只是門朝外面拉開,第一時間看見的不是屋里的陳設,而是橫亙在面前的細密牢固又豎直的一排鐵欄。
看見這如囚!犯牢籠一般的鐵門,湯虹沒忍住又默默流起了眼淚。
過了一會兒,她收拾好情緒,沖里面說:阿泰,你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么?你過來跟媽媽說說,媽媽好給你端上來。
沒得到什么回應,她擔憂地拍了拍面前的欄桿。
阿泰
又連續喊了好幾聲,靳泰才慢吞吞醉醺醺地握著酒瓶走過來。
怎么了?你來給我送酒啊還是放我出去?嗝~靳泰眼神有些迷離,臉上一片醉酒后的通紅,他彎著腰笑了笑,似乎覺得站著費勁,整個人背靠著鐵欄滑下來,坐到了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酒味,刺得人鼻子發酸,湯虹蹲下來隔著欄桿伸手進去,摸了摸靳泰的臉,哽咽道:阿泰,別喝酒了。
靳泰拂開她的手,舉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喝幾口,醉醺醺地問:秦逸舟還有幾天訂婚?
聽不到湯虹的回話他扭過頭看她。湯虹不說話,只是流淚。
靳泰咯咯咯地笑笑,扭回頭去:什么時候放我出去?
湯虹擦擦眼淚:等一兩天就好。阿泰,再等等別擔心,媽媽會放你出去的。
等一兩天靳泰的神情頓了一會兒,仿佛在消化這話。
秦逸舟今天就訂婚了是不是?哈哈哈哈靳泰瘋狂大笑起來,接著猛地一陣咳嗽,咳嗽連帶著胃里不適,又開始狼狽地干嘔了起來。
阿泰湯虹被嚇了一大跳,忙隔著鐵欄幫他拍背,阿泰,你別嚇媽媽。阿泰
回應她的是接連不斷地咳嗽聲。
你就忘了他吧。湯虹沒忍住捂著臉痛哭了起來,她見靳泰這樣折磨自己,心里比他還要難過。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湯虹幾近崩潰地說,忘了他吧,阿泰,你想要什么媽媽都給你弄來。
我什么都不要。靳泰扼著脖子止住咳嗽,彎腰轉了個身跪在地上,他雙手緊緊抓住鐵欄,手上的青筋暴起,眼里充血般通紅一片。
我只要秦逸舟。媽,你把秦逸舟給我好嗎?他從兩根鐵欄的縫隙間伸出手去,緊緊抓住湯虹的手臂,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求你我求求你媽,我只想要秦逸舟
湯虹從沒見過他如此脆弱卑微的樣子,哪怕是靳松偉打他的時候,他也不曾這樣。
胳膊上傳來的痛有些麻木,一向他要什么就給什么堪稱溺愛的習慣使得湯虹真想立刻答應下來,可是理智又讓她無比堅定地用沉默拒絕了。
靳泰手上的力氣大得幾乎快要將她的骨頭捏碎。見她長久地沉默,他眼里的情緒逐漸變得死一般寂靜,他緩緩松開她,喃喃道:我明白了
他收回手,站起來轉過身踉踉蹌蹌往里走,背影頹廢又孤寂,甚至隱隱生出一絲絕望。
阿泰湯虹沒忍住出聲喊了他一句,不知道為什么,她極害怕他現在的狀態,她的心很慌,她忽然不敢讓他去到她看不見的地方,仿佛那樣就會發生什么令她害怕的、她接受不了的事一般。
靳泰沒理她,繼續往里走著,她拍了拍欄桿正欲再喊,靳泰突然就那樣直挺挺的,整個人像被什么壓垮了一般倒了下去,他倒在地上猛地抽搐了幾下,之后便像死了似的不動了。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以致湯虹一向精明的腦子竟然有些轉不過來。
阿泰湯虹嚇得尖叫了一聲,然后瘋狂地拍打起了鐵欄,連續拍了幾下后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來,然后掉頭往外沖去。不到一分鐘她又沖了回來,手里比先前多了一把金屬鑰匙,她慌張地將那層橫亙在前的鐵欄門打開,一個箭步朝靳泰沖了過去。
阿泰她焦急地蹲下來正想看看他,靳泰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她愣一下,下意識覺得不妙,只是還沒來得及反應,后頸就一陣劇痛,整個人倏地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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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這天很快到了。
江明辰怕人來搗亂特地加強了防守。
盡管各方面都已經安排得妥妥當當,但沒和秦逸舟待在一起他心里始終沒底。
所以在精心打扮一番后,江明辰迫不及待地就去找秦逸舟了。
舉辦訂婚宴的新古典主義風格豪華大別墅是秦家名下的,江明辰這段時間早已經熟悉了這里,他輕車熟路地找到秦逸舟的房間,門沒關緊,半掩著,他走過去正要習慣性地敲門,忽然聽見里面傳出一聲冷冷的嗤笑。
怎么?想趁我訂婚趕我出去?秦逸舟的聲音里充滿了譏諷,要是這樣,我想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別說是訂婚,哪怕就是結了婚,我也不可能搬出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