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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然君主被拖了下去，哀嚎不易已。

沈顥腦子里又想起了兩位堂兄，他們死時尚未成婚，還是十八九歲的郎朗少年，他們的年紀永遠定格在了那個時候。

“父親、母親、伯父、兄長、姐姐們……大仇就要得報了！”沈顥在內(nèi)心默默道。

柔然君王被凌遲的慘叫聲，在王宮蔓延。

曉芙待在屋內(nèi)，緊閉著房門，雙手握著耳朵，坐在木板地面，一動也不動。

站在曉芙的立場，她沒有任何理由與權(quán)力，去給柔然君王求情。

甚至，柔然君王算不上一個善類，可她心里還是難受。

她難受的不是這位君王的死。

而是她認識的兄長，已經(jīng)殘忍到了這個境地了……

*

不知過了多久，曉芙一片渾渾噩噩，外面天色已暗，她呆坐在那里一動也不想動，直到有人敲響了房門：“姑娘！不好了，出事了！衛(wèi)二小姐在慶功宴上行刺將軍，被抓了！”

曉芙與衛(wèi)雪姍身邊有伺候的丫鬟。

時日長了，這兩個貼身丫頭還算忠心。

衛(wèi)雪姍一出事，就過來告知曉芙了。

曉芙似乎并不吃驚，她就知道，衛(wèi)雪姍沒有那么簡單，她也不會放棄報仇。

果然，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么？

誰也放不下仇恨。

就像她自己，一開始知道衛(wèi)相是親生父親時，她還存心在金瘡藥里面加了點東西。

“呵呵呵……”曉芙笑了笑，雙肩在輕顫。

她能怨誰呢？

她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誰又會輕易放下仇恨？

須臾，曉芙打開房門，神色平淡的出乎婢女的意料，問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帶我過去。”

婢女點頭。

沈顥不屑于針對一個女子，而且留著衛(wèi)雪姍是為了控制曉芙。

故此，即便衛(wèi)雪姍刺殺沈顥，沈顥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命人將衛(wèi)雪姍暫時關(guān)押了起來。

*

曉芙見到衛(wèi)雪姍時，她蹲在地上，臉埋入了膝蓋，正在抽泣著哭。

曉芙讓婢女退下，她獨自一人挨近了衛(wèi)雪姍。

內(nèi)室黑暗，沒有燃燈。

曉芙走到衛(wèi)雪姍跟前，彎下身輕輕抱住了她。

衛(wèi)雪姍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與體溫，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雙手伸開抱住曉芙，痛哭了起來。

“姐姐……”

曉芙?jīng)]有說話，任由她哭了半晌。

衛(wèi)雪姍哭了一會，發(fā)泄一通之后，終于打開了心扉。

“姐姐，父親與兄長雖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們待我極好！這世上父兄是對我最好的人，可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我實在是忍不住啊！”

曉芙“嗯”了一聲表示理解。

衛(wèi)雪姍可以去找沈顥去報仇。

但是她不行。

人與人之間，所長大的環(huán)境不同，處境不同，一切也就不同了。

衛(wèi)雪姍又說：“我知道姐姐嫉恨父親，可是我沒辦法對仇人視而不見。而今看來，我是沒法報仇了，姐姐……我太難受了……”

曉芙一手輕撫著衛(wèi)雪姍的后背，喃喃問道：“好妹妹，告訴姐姐你是不是想擺脫這一切？”

衛(wèi)雪姍點頭：“父親是奸佞，可他對我而言，是一個好父親。兄長愚鈍，但卻是一個好哥哥，若是不能為他們報仇，我這輩子都會很痛苦。”

曉芙掏出了一顆丹藥，是粉色藥丸，孫家特制的獨門秘藥。

當初趙王所中的毒，與這味藥也有異曲同工之處，唯一不同的是，這藥丸不僅會讓人一輩子愉快，還能忘記一切。

曉芙給衛(wèi)雪姍擦干了眼睛，她也不知道這樣到底對不對，但眼下也只能這么做了。

不然……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萬一刺激到了兄長，兄長對妹妹起了殺意，又該如何是好？

曉芙溫柔的笑了笑：“怪，把這個吃了，從今往后就再也不會痛苦，你會每天開心的待在姐姐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