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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重點嗎。
楚凈川伸出手指點了點紙鶴,目光幽深:你連畫符都畫不好,卻能以符化物?
路漫漫手指動了動,眼神微閃,嘴角勾著笑道:術業有專攻嗎。
依然是這句話。
態度相當敷衍。
楚凈川默默看了她半晌,也沒繼續過問,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見路漫漫還在原地不動,皺眉道:跟上。
路漫漫眸眼一閃:來了。
楚凈川在前邊撥開枯枝,那把鬼頭刀如今就排上了用場。
不能指路,哪它開個路也是可以的。
師兄,路漫漫跟在后面走的心安理得。他看著前方的身影,前方的人身高挺拔,彎身的時候能看到肩胛骨的輪廓,明明年齡不大,卻每天板著個臉。
他目光繼續向下,腰間用白色寬帶系住,顯得削瘦。
都說云塵生姿色絕麗,他倒覺得他這師兄也沒差在哪里。
楚凈川回頭的時候,剛好看到路漫漫從他身上收回的目光,他淡聲道:不知道。
說完這句,又看了路漫漫一眼,道:你餓了?
路漫漫:???嗯?
楚凈川緩了一步,似乎在看四周有沒有可吃的東西。
我看你目光像個餓狼,楚凈川以為她不好意思說,頓了一下,又接著道,以為你餓了。
路漫漫:
放的哪門子的屁,怎么可能。
沒有,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想也沒想,接著拒絕,我就是喉嚨不舒服而已。
聞言,楚凈川目光在她臉上走了一圈,又想起來陳老的話。
果真體弱多病。
楚凈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路漫漫被他目光看的莫名其妙,而且,他這個師兄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走兩步回頭看她一眼。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中午。
大澤山的樹枝繁密,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但是還有小部分的光線順著縫隙漏了下來。
路漫漫一手搭在眉上,一手快速的撲扇了幾下,吐槽道:這是什么鬼天氣?
師兄,她癱著一張臉,咱們就這樣漫無目的滿大山的走嗎?
楚凈川道:也不用,只要等到天黑。
路漫漫懵逼的看著他。
這把刀身上的煞氣,楚凈川把鬼頭刀橫在前面,只有在黑夜才能指引咱們,去找無頭煞。
白日或者即將天明的時候,這把刀的煞氣就會變弱。
路漫漫低頭,果然現在刀身只有稀薄的煞氣,同普通的刀沒有什么區別。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找了個木墩坐下,不走了。說完,又側身留給楚凈川一半,手拍了拍:師兄,歇會兒。
楚凈川不動,看著他的目光有些無語,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
卻見路漫漫擺了擺手,道,知道了,又要說嬌氣。
不是,楚凈川緩聲說,你可以多休息一會。說完,他目光淺淺掃過,等我一會,別亂動。
路漫漫:哎?
一會兒功夫,那熟悉的白衣又出現視線里。陽光這會兒西斜,明暗交錯,輕描淡寫的為他勾了道金邊,他劍和刀都背在身后,手中兜著一捧東西。
路漫漫煩躁的瞇了瞇眼,忽然覺得那陽光好晃眼。
這么遠,他有點看不清楚凈川的臉。
直到楚凈川走到他身側,他才醒神,他笑了一下,挑了一個青色的果子:師兄,這是給我的嗎?
楚凈川看他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
吃都吃了。
還用問?
我小時候也經常吃這種果子,路漫漫又咬了一口,吃高興了,話也多了,那時候沒東西吃,全靠這種樹上的野果活命。
沒東西吃?楚凈川看著路漫漫的眸子似乎暗淡了一下,他皺眉道,你爹娘
他想問,你父母呢,但又怕路漫漫和他一樣,都是孤兒。
爹娘,提到這個稱呼,路漫漫似乎愣了一下,他們太忙了,沒時間管我,我一年也見不到他們幾次。
楚凈川沉默了,總算知道路漫漫身體不好的原因了。
他走過去,手在路漫漫背上停住,最終在肩膀上拍了兩下。
路漫漫:
這么一耽誤下來,已經日沉西山了。
師兄,路漫漫道,鬼頭刀
楚凈川扭頭,把刀從背上取了下來,煞氣開始重新聚集,并且越來越黑。
路漫漫看著煞氣匯聚的方向,道:是西南。
原本還需要再找一會,結果路漫漫一不小心崴了腳,楚凈川為了抓他,兩個人一同滾到一個山洞內。
洞內一片漆黑,楚凈川捏了一個火決,雖有些模糊,但大致能看清洞內景象。
或許,這并不是一個石洞。
或者說是一間房間更貼切。
一張床,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個燭臺,書卷。
路漫漫咦了一聲,驚奇道:這里還有人住?難道是你上次提的鶴蓮君?
應該不是,楚凈川走了過去,在桌子上抹了一把,桌子上并沒有灰,很顯然主人要不就是離開不久,要不就是還在居住。
這話就有點嚇人了。
楚凈川捏了個火決,把桌子上的蠟燭點燃。
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面前的景物絲毫不差展露兩人面前。
尤其是床上躺著的那個無頭人格外明顯。
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長,此刻一動不動。身上雖然有煞氣環繞,看上去卻格外老實。
這個石洞是無頭煞的?
兩人對視一眼,又轉頭看向無頭煞。只是目光碰到他的那一瞬,倏然狂風肆虐,桌子上火苗搖曳了幾下,倏然滅了,背上的鬼頭刀徒然暴動。
那刀瘋狂的震動著身子,像是發出哀鳴,格外壯烈。
兩人緊皺眉頭,被刀震得耳朵疼,眼前變得模糊起來。
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倏然一變,石洞慢慢褪去,消失,樹木拔地而起。
嘶吼聲,馬蹄聲塞了一耳。
四周,穿著戰服的士兵相繼出現,廝殺中,血流成河。
路漫漫木著臉,問道:師兄,這是怎么回事。
楚凈川臉也癱道:靜心,這是煞氣所形成的虛景,都是假的。
煞氣最濃厚的時候,周圍人可能會被煞氣侵蝕,被拉入受煞之人的潛意識之中。
當然,這也是解煞的最好的時間。
他這話剛說完,仿佛是為了映照什么,耳邊倏然響起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
一片廝殺中,這叫聲尤為刺耳。
不是牧蕓瑾又是誰。
牧蕓瑾那個小傻子腳踩在不遠處的枯枝上,死命抱著大樹,哭的撕心裂肺。他涕泗橫流看著這方,師兄,救命啊。
路漫漫道:這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