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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程婉?醒醒...原本的夢似乎隨著思緒越飄越遠,讓她的眼前慢慢變得一片空白,耳邊的聲音卻從遠到近越來越清晰,女人才迫不得已地睜開了眼。
凌晨十分,酒精依舊在腦海中不斷作祟,一遍又一遍將她過去的傷疤狠狠揭開,程婉眼角的淚痕還未干去,她呆愣愣地坐起身看著今天本應該休息的經紀人,頭有些隱隱作痛,她困殃殃地靠在一旁:你別和我說現在反悔不讓我拍了,我和你說...
經紀人無奈的把醒酒湯遞過來:不是這個,你晚上去干什么了?
晚上?
程婉慵懶地靠在一旁打了個哈欠,努力讓凌晨本就不太靈光的腦子運轉起來,飯莊,海帶排骨湯,醉酒...
最后的最后好像是江俞把自己小心翼翼地攬著,放到了車上。可她還沒來得及多開心一秒江俞對自己的態度終于有所轉變時,卻接過了經紀人的手機,當她看清內容爆料的是什么時,程婉瞌睡蟲瞬間跑散,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抓住一旁的經紀人宛如救命稻草般語氣慌亂:小俞...江俞呢!他在哪里?
感受到旁邊人的絕望和嘶吼,經紀人話語微微一頓:他當時看到消息...應該是受到了些刺激,直接跑了出去。
程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全力般她揮了揮手下達逐客令: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聽著咔噠關門的聲音,程婉原本輕闔著的眼睛瞬間睜開,像是早已下定決心般她拿出了手機對準了自己,可還沒開始拍攝,門卻被猝不及防地重新推開。
經紀人意料之中的看著女人面容憔悴的拿著手機,身上僅披了個單薄的外套,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重新幫她關上了門:你...換身衣服再拍吧。
程婉眼眸有些閃爍,幾下收拾好自己后重新坐在了鏡頭前。
大家好,我是程婉,我想借著這個賬號告訴大家一件事情...
江俞是我的親生兒子。
小俞,媽媽再也不會讓你多受半分傷害了。
*
第二天早上,江俞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看著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他先是愣了幾秒,當他看到旁邊的床上空蕩蕩而自己鳩占鵲巢還不算,竟踏踏實實的一覺睡到了天亮,低頭發現身上屬于男人專屬的絲綢睡衣時,江俞輕咽了下口水,瞌睡蟲瞬間跑了個精光。
他拿被子蓋住臉,心虛地環繞一圈不見男人身影后才不禁松了口氣,打量著好久沒有回來過的房間,自己的床上空空如也唯有小巧的床頭燈屹立在那里似乎等著他隨時回家,反觀一向冷清的男人這邊倒是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床頭擺放的還是上次過年時兩人一起抓到的玩偶,旁邊的煙灰缸似乎從自己來了之后就已成了擺設堆積了不少硬幣,三兩衣服隨意散落在沙發邊上,江俞的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了寬大的隊服上...
即使屋里沒人他還是有些心虛的環繞著看了一眼,才慢吞吞地套在了自己身上,屬于男人的淡淡檀香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包裹著他的感知,隱約回想到昨晚有些模糊的記憶,江俞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幾分。
江俞洗漱完畢后,直接套著寬大的隊服想下樓尋找男人的身影,可卻剛到樓梯邊上還沒向下走半步,整個人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程婉一身黑衣鎏金的西裝裙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似乎聽到他的動靜女人才緩慢地抬起了頭,即使面容憔悴還是朝他微微一笑。
小俞,早。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霍少就要見岳母了!激動的搓手手
第六十三章
程婉:小俞, 早。
江俞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仿佛一下掉進了冰窟般寒意發散到了全身。早上到現在刻意忽略手機的存在不讓自己接受任何外界信息,腦海中自動逃避忽略的曖昧照片此刻瞬間讓他全部回憶起來, 男孩原地怔愣了幾秒下意識的拔腿就要向屋里躲去。
程婉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再也不能淡定的位置上坐住,慌忙地站起了身:小俞!小俞你別走!
隨著女人的話語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機械性地停下腳步站定在了原地, 昨晚的沖擊讓他現在的頭有些隱隱作痛, 他呆愣愣地俯視著程婉,她臉上擔憂和慌亂的神情著實不想作假,他嘴角微微勾唇嗤笑了一聲,微微顫抖的手緊緊握拳。
江俞輕輕闔眼,深吸了一口氣。
良久, 他裹緊了身上男人的隊服后,還是努力邁開了步伐堅定的向樓下走去。空蕩的大廳因為時間還早并沒什么人仿佛沉寂在了無邊的寧靜中, 落地窗前滲過的陽光都泛著一絲慘白,讓他下樓梯的聲音都格外明顯。
望向女人時,他的眸色中不自覺地帶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和冰冷,只是靜靜地坐在了女人的對面, 眼神無意間瞥到旁邊訓練室里的熟悉身影,心也不知不覺地漸漸安了下來。
定睛看著對面的程婉時,他的聲音卻還是一反常態,涼的沒有一絲溫度:說吧。
不為別的, 他只是想知道, 這種情況還要如何繼續配合程前輩,幫她繼續維護好她的事業。
江俞輕咬了咬有些酸澀的貝齒,看著對面向來淡定優雅的女人此時慌亂到語無倫次,他眉宇間閃過一絲嘲諷。
最后一次了。
聽著對面男孩冷漠的聲音回蕩在大廳里, 對上那雙像極了自己卻沒有絲毫情緒的眼眸,程婉整個人一下子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氣,心如刀割般讓她倒吸了口涼氣,眼眶情不自禁的發紅,身體有些虛晃靠著身后的沙發才強撐住。
程婉眉宇間閃過一絲悲傷,她努力讓自己說話聽起來正常些,可整夜未眠的她嗓音卻不住的嘶啞:我...從來不是個稱職的媽媽,這些年我也知道我虧欠了你很多,一開始固執的去追夢到后來被違約金套牢的不得已都是我自作自受,這些我都認,但這些年的每時每刻,我的心里也從未放下過你。
我...我知道你可能怨恨為什么我現在才把我們的關系公之于眾,可是小俞,自從你外婆去世后我感覺到你更加的疏遠和漠然...
說到這,程婉眼淚再也無法抑制,想起每次異國他鄉疲憊到家后期盼的電話,可太久的生命缺席讓她每次拿起電話,問個兩三句卻在也說不出其他,宛如涼水瞬間澆滅了生活的唯一溫暖棲息。
一顆顆苦澀不受控制地劃過臉頰,程婉將頭更低了:昨天我在網上發布了關系澄清,這段時間我會讓周把所有事情處理干凈,你先回別墅去住吧...小俞,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見我,這個是你落在別墅的鑰匙,那里本就是為你準備的,我以后可以不...
聽著女人一字一句地娓娓道來,江俞整個人怔在原地,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十分難以置信:你...說了?
你告訴了所有人我是你的兒子嗎?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了嗎?
你不在乎自己的事業了嗎?
看著男孩的反應,程婉睫毛微顫,斂目低眉斟酌道:小俞,我知道這不是個好時機肯定會讓你受到影響,但這是我能想到將對你傷害降到最低的辦法了。錯過了你的人生這么多年,我不能讓你再受任何傷害,雖然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認我...
聽到這句話,江俞整個人僵在了那里,心尖上莫名有股疼痛讓他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