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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忙碌用橡皮泥捏了半天的木木口干舌燥, 接過霍言澤水杯時才終于對這個冰塊叔叔有了好態度，乖巧地甜美一笑：謝謝叔叔。

一旁江俞也噙著笑意正準備接過，剛伸出手卻被男人巧妙躲過, 男人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調侃道：她叫你哥哥，你倆平輩, 你不應該也要謝謝叔叔？

你大我兩個月讓我叫叔叔？

江俞瞥了瞥小嘴, 剜了眼十分記仇的男人，旁邊的木木十分大方把自己的杯子遞給了他，還瞪了眼十分不敬業的霍服務員。看著男孩朝他炫耀的眼神，霍言澤無奈地先一步把杯子塞進了他的手里。

哎我收回我剛剛的那句話。霍媽看著兒子嘆氣，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嫌棄眼神：你兒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記仇, 隨你，活該找不到對象。

霍爸十分不服：哎, 說他呢，你怎么也能說到我？我可是找到了你這樣優秀的老婆。

霍媽扭過頭，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你可真是太幸運了。

霍爸爸：...

江俞從霍言澤手中接過杯子滿足喝了一大口，悠哉的和老板木木聊了起來, 全身都是戲還特地意有所指：老板，你們店的服務員叔叔服務態度不行啊，要扣他工資的。

確實，來了客人, 您的雞蛋漢堡好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把好幾層橡皮泥漢堡用精致得小碟子盛出放在江俞面前, 專業演員江俞輕笑著道謝，拿起一旁的刀叉切了起來，微微側頭借位嘗了一口。

在小老板的期待目光之下，江俞毫不吝嗇地朝她比了個大拇指：木木老板家的雞蛋漢堡絕了, 不虧是招牌。

第一次碰到如此配合的顧客，小木木從位置上跳起圍著客廳轉了一圈還和奶奶爺爺擊掌后才跑了回來，最后腳步竟停在了霍言澤旁邊。

小姑娘圍裙還沒來得及摘，雙手環胸地看向男人，儼然一副老板的模樣：服務員叔叔，今天你沒做好服務工作，要扣錢。

霍言澤有些哭笑不得，無情地揭穿道：老板，你還沒發工資。

先扣，今天晚上我要去花園旁邊的球場，就扣你兩張門票錢吧，我和江俞哥哥的。雷厲風行的小姑娘和不容拒絕的語氣讓霍言澤一愣，看著她張羅著馬上開飯男人才反應過來。

兩張？

霍言澤微微挑眉：那我就是負責過去交錢的？

不然呢？木木大眼睛無辜地眨呀眨，似乎真的很疑惑有什么問題的樣子，霍言澤猝不及防的一噎，向來毒舌的他竟然想不出一句不罵人的話來懟小姑娘。一旁偷笑的江俞眉眼彎彎，似乎把幸災樂禍四個字掛在了臉上。

霍言澤輕咳了一聲，隱隱誘惑道：你江俞哥哥可不會打球，晚上如果三張票的話叔叔可以教你打。

聽到這，木木十分疑惑：三張兩張有區別嗎？反正都是你掏錢，自己想玩直接買票進就可以啊，為什么要把票和我們兩個的算在一起。

霍言澤：...

難得看到霍言澤啞口無言的時候，懟他的竟然還是一個明年才上小學的小女孩。看著男人臉色沉了幾分，卻又無法反駁的無奈模樣，江俞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旁的木木默認他同意，一只手拉起霍叔叔一只手拉著江俞哥哥，催促著兩人快點洗手吃飯。

飯后，霍言澤耐不過小奶包的可憐巴巴地軟磨硬泡，無奈之下換上了運動服，隨手抱起她的小號籃球，零食小包和保溫杯，帶著一大一小來到了籃球場。

雖然是大年二十九的冬夜，但籃球場上的少年們依然絲毫不受影響地在球場上燃燒熱血，正在激烈的碰撞，跳躍。這個球場十分會做生意，因為靠近附近的小學和幼兒園所以特地做了適小朋友高度的籃筐。

看著和自己輕松一跳完全可以單手扣籃的高度，不愛運動的江俞瞬間松了口氣。

可打了快半小時后他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木木小朋友竟然還沒有絲毫累的意思，反而是一直跑來跑去撿球的自己氣喘吁吁，累的癱倒了旁邊的椅子上。

在木木的催促下江俞趕忙為他尋找著另外一個陪練的身影，明明說去買水的霍言澤竟半天不見蹤影。隨著一片叫好聲他立刻在對面的球場鎖定了男人高挑的瀟灑身影，霍言澤巧妙地躲過攔截，雙手舉起投進一個漂亮的空心三分球。

成功混進了高中男生中的霍言澤卻絲毫沒有任何違和，動作干脆利落，技巧和實力的結合贏得旁邊男生們毫不吝嗇的贊美，就連木木都小手拍了拍：叔叔竟然不是吹牛，打球真的很厲害。

他啊，高中可是籃球隊的隊長。說這話時江俞拿起包里的零食向嘴里倒了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籃球場上那個會閃閃發光的身影，漸漸與記憶重疊。

似乎當年也有一個寒假的冬夜，比木木包里還種類繁多的零食，自己也是這樣在寧靜的夜晚看他們打球。

高二時，除去過年要補課外的稀有寒假日，江俞正一個人躺在家里悠哉地躺在懶人沙發上看電視，卻被霍言澤用一大袋零食誘惑到了樓下籃球場。

江俞裹緊羽絨服看著明明家離這邊不近，非來自己家樓下打籃球的幾人朝自己笑著打招呼，他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不愛運動的他抱著一大兜零食在旁邊吧唧吧唧地吃了起來。

等吃了一半那邊才終于有要累的趨勢，他抬頭望著場上的賽況，只見不知遲少衍看向他這邊笑著和霍言澤說了什么，少年動作微微一頓，接過球直接一個漂亮的過人，帶球運球行如流水般漂亮，直接一個空心三分球。

即使看過霍言澤無數次精彩操作，江俞還是每次都忍不住打心底里贊嘆一番。可下一秒。在少年投中落地后，他的目光卻直直的看向自己。江俞猝不及防地跌進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心跳和呼吸瞬間少了一拍，但他還是向少年輕笑著比了個大拇指。

一旁的幾人十分捧場道：漂亮！霍少強還是你強啊。

男人漫不經心地望向那邊坐在零食旁邊的男孩，唇角微微上揚，似乎下了什么決定般他朝遲少衍遞了個眼神：今天要不就到這吧。

接收到信號，遲少衍立刻清場，忍不住調侃幾句：行行，兄弟們散了吧，霍少今天耍帥完該辦正事去了。

正事？

江俞有些疑惑明明有事為何還跑這么遠來打球，他心不在焉地把還沒吃完的零食裝進袋子：好，那我也先走了。

遲少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趕忙攔住他要離去的腳步：江俞你可不能走，你等一下，霍少說有個重要的東西要給你。

嗯？什么東西？江俞不自覺地看向正在小賣鋪買水的少年，等老板找錢的空閑，旁邊的女生正熱情的和他聊天，但少年一臉淡漠絲毫沒有準備要開口的意思。

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啊。

遲少衍卻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幾個人嚷嚷道：不知道啊，我們先走了！

江俞有些疑惑地抱著半袋零食，就看到霍言澤單肩挎著背包向自己走來，朝他丟過了一瓶旺仔牛奶。江俞自然地接過，目光卻被他手中的藍色信封所吸引。

冬夜的風不知為何吹的江俞整個人一激靈，渾身竟有些發冷，還沒等霍言澤開口，他搶先掩飾異樣的神情，故作淡定地調侃道：怎么？是那個小姑娘給你的情書？還是清新的藍色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