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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俞向來不是什么矯情之人,他這句感謝是發自肺腑。
他打心底里感謝現在所有肯在他有困難時相信、幫助他的人。
門外的霍言澤腳步一頓,面無表情把鑰匙掛在了虛掩的門把上,低垂著眼眸轉身向樓下走去。
看著霍言澤兩個人上去一個人下來,身為隊長,遲少衍義正言辭地湊了上去八卦道:霍少這么有愛心還幫忙搬東西了?我們老同學住的可還習慣?
霍言澤墨眸微挑: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說到這,遲少衍無辜地抖了抖肩膀:哪能這么快啊,酒吧這件事警方那邊查的差不多了,應該是有人誤報誘導,具體的舉報人我還在調查。
霍言澤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什么時候出官方公告?公告等二次核實后會立刻公布,不過我很好奇,你是關心你的酒吧能否營業還是更關心我們老同學被冤枉呢?
看著遲少衍一臉壞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霍言澤不動聲色地躲開,語氣仍舊淡淡的,沒有什么起伏:有這閑心思不如多想想我們打野人選。
提到這個,遲少衍總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脾性,臉上多了幾分認真:走吧,二樓開會。全隊都等你了,目前有個合適的人選。
等會議結束已經快到十點,蔡經理忍不住大筆一揮伸了個懶腰放松,雖然打野暫時敲定,但卻瞥見霍言澤仍有些心不在焉,他才突然想起什么:fox,見到那個演員了嗎?
話音剛落,霍言澤隨手向口袋里裝了個東西,徑直起身:嗯,先走了。
看著男人大步離去身影的方向好像不是訓練室,小輔助熊熊好奇地湊到了遲隊長旁邊:fox今天晚上竟然不給自己加訓?稀奇啊,他終于意識到自己也是人類需要睡眠了嗎?
遲少衍抖了抖肩,一摸口袋突地感覺好像空了些許。想起剛剛霍言澤的動作,他才瞬間恍然大悟,偷偷帶進俱樂部的中華竟然被他剛剛不動聲色地又順走了!
遲少衍憤憤地咬牙切齒了半秒:新的賽季,希望他更有人性一點。
這種情況熊熊早已司空見慣,拍了拍他的肩膀敷衍地安慰后,才安心繼續八卦:那個演員安排住到哪里了?聽說前幾天剛被關了警察局,有點嚇人啊。
提到這個,遲少衍微微揚眉,意味深長地一笑:安排住哪里,不都全憑霍少一句話。
熊熊十分不解:哎?不應該蔡經理安排嗎?
雖然吊足了他的胃口,遲少衍卻沒有再多說,神秘一笑:你猜。
下一秒,樓上嘭的傳來關門聲,格外響亮。
原本哼著歌,快樂沖去一天疲憊出來的江俞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呆若木雞地看著慵懶靠在門口換鞋,熟悉過頭的身影,淋浴時想好的和舍友打招呼的一百種方式全忘了個干凈。
霍言澤怎么在這里換鞋!?
不對,這里怎么會有霍言澤的鞋!?
職業選手也住雙人間?!
空氣仿佛靜止般,江俞因為剛洗過澡的原因頭發軟趴趴的還在滴水,水珠沿著他的臉頰滑過在鎖骨處打了個旋,最后不甘心的落在了浴巾上。
他微微低頭,正猶豫著怎么開口。可下一秒,他突地瞪大眼睛瞥見自己手上剛洗好的紅內褲,倒吸了一口涼氣,條件反射趕忙藏在了身后。
霍言澤漫不經心地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一系列的小動作,眸子微挑,卻也沒開口。
半響,江俞準備默念你沒看到你沒看到,然后硬著頭皮跳過互相寒暄這段尷尬的讓人扣除三層別墅開場白,光速溜向陽臺時,男人竟然先主動開口,冰冷的口吻中藏不住調侃的笑意。
嘖,本命年?
第四章
看著江俞紅著臉半天就小聲憋出了個不是,霍言澤也沒說什么,在身上隨意搭了間浴巾,心情很好的向浴室走去。
聽著里面的水聲響起,江俞才緩過神,懊惱地閉上了眼,飛速沖向陽臺把這燙手的內褲晾在了最角落處。
丟死人了。
江俞慢吞吞的吹完頭發后半靠在了床上,心不在焉地翻看著劇本,注意力卻不知為什么,總不自覺地被水聲吸引。
半響,浴室中的水聲終于停下,江俞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臉上原本已經散去的紅暈有再復原的趨勢。卻見男人目不斜視的從自己面前越過,并沒有要搭話的架勢。
江俞心中暗自慶幸松了口氣,可看到床邊的臺燈后,他微微皺眉,從昏暗的燈光和難搞的室友兩者中間眼神徘徊了無數次。
正當他輕咬下唇,猶豫如何開口時,卻瞥見了自己床頭邊的吹風機,他的眼睛登時一亮。
江俞拿起東西放在兩人中間的床頭柜上,向還在用毛巾亂擦頭發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有些殷勤的眼睛亮了亮:你要吹風機嗎?快一些。
霍言澤抬眼,深邃的眼眸和他對視了半響,江俞忍不住心里激靈了一下。正當他以為會被拒絕時,男人輕點了點頭,沉聲道:好。
江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馬趁熱打鐵:那個...你介意晚上我睡覺開一個小臺燈嗎?不開的話我有些睡不著。
不介意,你平時幾點睡?
江俞一愣,沒想到霍言澤爽快地應下后竟還會繼續和他閑聊,似乎這個男人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難相處。
為了給自己的新舍友留下好印象,江俞猶豫再三,一臉真誠地胡說八道:晚上十點準時睡覺,平時不喜歡熬夜,健康養生。
哦。霍言澤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墻上已經將近十點的鐘表,自覺地拿著吹風機,微微抿唇,接下逐客令向外走去。
江俞看他開門的動作有些錯愕,趕忙阻攔道:不..不是那個意思,你在這吹就行,不礙事。
沒事,我還要訓練。
沒給他機會在開口,霍言澤干脆利落地關上了大燈,重重地帶上了門。
話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再說,江俞只能僵笑著砸吧了下嘴,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半響,他調亮了有些昏暗的床頭燈后,繼續才拿起劇本繼續看了起來。
鐘表的指針剛到八點,江俞直接被肚子的抗議叫醒,他迷迷糊糊揉了揉自己的睡眼,雖然和霍言澤信誓旦旦說自己從不熬夜,可昨晚還是看新劇本直到將近一點才睡。
他扭過頭看著昨晚不知道訓練到什么時候回來的原型男主,心情有些復雜。
十八歲獨自離家,一年的時間在電競圈奪下冠軍站穩腳跟,第二年拿下世界冠軍mvp,連奪三冠。就算再有天賦,可這需要多少個半夜時光鍛煉堆疊才能造就這樣的實力呢?
江俞突然肅然起敬,單手撐著頭仔細觀察著正睡覺的三冠王。似乎只有在睡覺的時候男人才會收斂他那份抗拒別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眉目中多了幾分柔和平靜,左耳的鉆石耳釘在床頭燈的反射下顯的格外閃爍。
江俞輕摸了摸自己莫名有些發燙的耳朵,開始思考打耳洞變型男的必要性。
坐了半響,整個人醒了醒神,江俞關上床頭小燈,輕手輕腳的向洗手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