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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那些金屬隔墻空蕩蕩的內部道:“有這種厚鋼板金屬隔墻保護的空間,要么是研究所,要么是重要物品和資料存放,內部有單獨的防護系統,不能擅自闖入。”
不過,他的目的不是闖入而是防護,所以讓金屬絲貼在金屬墻壁的外部就行。
周郁還沒以這樣的方式看過建筑,有種特別的感覺。
正研究著內部結構的時候,小喇叭內卻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
是有人敲門的聲音,進入房間后貼著岳明的耳朵說話。
聲音過于細微,聽不太清。
曾昀光想調整一下,將聲音放大,但岳明緊接著大聲宣布:“市委的緊急消息,說十分鐘前陳州不明原因蘇醒,丟下柳靜玉的身體,打傷阻攔他的趙三常和其它的守衛后,外逃了——”
所有人起身,拉凳子的拉凳子,出會議室的出會議室,立即去忙各自的任務。
周郁被這變故驚住,猛然站起來,不可思議道:“陳州怎么可能拋下柳靜玉?”
那男人注視柳靜玉的目光,不僅是保護人,而是如同長輩,如同兄長,如同牢不可破的信念。
而且他身中奇毒,細胞在不可阻擋的衰竭,不留在病房保命,怎么到處跑?
是他有生研所和市委醫療團隊都沒有的解毒手段?
還是他在襲擊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又或者,他有重要到連命也不在乎的事去做?
夕陽西下,周郁和曾昀光結束一天的忙碌,去生研所門口開自家的房車。
車速有點慢,因為曾昀光要將這一路的地下都布滿金屬絲。
半路上,周郁聞到水煎包出鍋的香味,讓曾昀光下去買了些,再打包了幾個熱炒和米飯做晚餐吃。
到住處的時候,天已經盡黑了。
廢區到處都是可怕的影子和奇怪的聲音,只有街口的房管處亮著小燈。
孔真站在門口,遠遠地沖他們打招呼。
周郁將頭探出車窗:“在吶?吃晚飯了嗎?我們買了水煎包,還是熱的,你要不要再來點?”
在這樣亂的地方,睦鄰友好也是有必要的。
但孔真顯然沒有和她寒暄的意思,直接道:“不必,你們有客人,都等一整個下午了!”
燈影搖晃,房管處的小門走出來一個老者。
他局促不安,不太敢正眼看人,手上拎了好大的兩個行李箱子。
是酒店認識,早晨又為曾昀光解過圍的呂望老先生。
周郁眨了眨眼,還真來了呀?
曾昀光看了一眼,貼著她耳朵悄聲道:“來得正好,我們留下他?!?
她好奇:“你要做什么?”
他微微一笑:“找他幫忙買藍晶。”
周郁忍不住擰他耳朵,這人從呂望口中聽說藍晶后,到房間就走神,剛從會上聽見,表情也不對。
他果然沒對自己掏根底。
第99章 打仗的方式 怎么做?……
小小的房管辦公室擺了一桌。
熱過的水煎包, 炒菜和米飯,周郁去車上把沒用完的物資搜出來,呂望老先生從行李箱里翻出來一些遼西特產。
孔真看在曾昀光加了一百伙食費的份上, 端出來一個小火鍋和一瓶酒。
災荒年月,也算是比較豐盛了。
呂老先生喝了點酒, 就說起自己的倒霉事來。
他昨天按照酒店推薦的幾家旅館找過去, 卻爆滿, 人生地不熟,只能再回酒店想辦法。
那會兒天已經比較黑了,酒店門口聚了比較多沒找到住處的人, 都催促酒店派出來的大堂經理趕緊安排。
那經理年輕,可能迫于壓力,不敢斷然拒絕那么多客人,就說一定會給安排。
然而拖拖拉拉了一夜,什么都沒落實。
客人們本來有氣,再加上被忽悠了一晚上沒睡好,有幾個暴脾氣不缺錢的就鬧事起來。
呂老先生看天亮了,勢頭也不對,準備走, 結果被人撞到曾昀光車輪下。
他幫忙處理了這個事,發現自己隨身帶的現金、存折和證件都沒了, 只剩下隨身衣物和一個揣在身上的衛星電話。
只是現金沒了還好辦,存折異地取款也方便, 可存折也丟了。
若只沒有現金和存折也行, 畢竟有證件,各種東西都能補辦,只是麻煩些罷了。
但身份證也沒了, 不說補辦各種函件,連稍微正規的酒店和會場都進不去,只能通知老家那邊開戶籍證明后傳真過來辦臨時的身份證。
可七八天時間,這期間他就沒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