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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當時打的主意不是圖秦家后續的利潤和報酬,他根本就是想一口把秦貴的產業給吞下,變成自己的產業,再慢慢將秦貴給踢出局。
現在秦貴是出局了,但這后續的錢跟不上,相當于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白臨也意識到自己過于魯莽沖動,前期投入太大,拉跨了整個進度。
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咬咬牙干下去,只要能把這些全都吞下消化掉,那整個樂山縣,乃至整個永和州,上至整個大周,都將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到這里,又變得斗志昂揚。
只是看著自己兒子一副不思進取的樣子,忍不住犯難,到底還要不要走科舉之路,還是讓他回來跟自己處理家中的產業算了。
在沒想好之前,仍不妨礙他對白福鴻橫眉豎眼地挑刺。
白福鴻這一訓就被訓了一個上午,白臨的嘴中根本就沒有一句認同或夸贊的話,讓他覺得有如廢物一般,一無是處。
越想越覺得心中憋屈,從小到大他就沒怎么挨罵過,這次白臨讓他滾的時候,他也難得地倔起了脾氣,二話不說摔門而去。
白臨看著他這樣的態度,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白福鴻出了家門之后,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往哪去,從永和州回來的時候,身上的盤纏早就被用完,問母親拿銀子,卻被告知所有現銀都讓父親收了去,說是家中產業這段時間正好是投入期,開支較大,讓他沒事就不要往外跑亂花錢。
沒錢又沒自尊,走在街道上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喪家犬,沒人將自己放在眼里,就在這時,聽到有人在叫他,轉身一看,是同個書院的司馬良才。
兩人同時富家子弟,平時也沒少一起玩,算得上熟悉。
看著司馬良才一手摟著個小嬌娘一手搖著薄扇,好不快活。
白兄,這是上哪去啊,無精打采的樣子?司馬良才今年沒去鄉試,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沒戲,跟家里人謊報已經參加鄉試,其實一直在城里逍遙快活。
白福鴻雙眼無神眼皮也懶得翻一下,司馬良才見狀讓小嬌娘自己去逛,把手搭在白福鴻肩上道:咋啦兄弟,你爹最近在咱樂山縣鬧出的動靜挺大的,四處開花,不知多少人羨慕你,你還這副喪氣的樣子。
白福鴻有氣無力地道:就是他把規模搞那么大,家里所有的錢都投進去,連我的月錢都沒了,現在茶都喝不起,只能回家喝白水。
司馬良才樂呵呵地道:我當時什么事呢,投錢是好事啊,到時候貨賣出去,財源滾滾來,你錢多到沒地方花。
那也得等貨賣出去,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哎
司馬良才一聽笑了:實話告訴你,哥家里最近也沒給什么錢,你看我不也是還活得好好的么!
白福鴻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疑惑道:莫非你有什么好秘訣?
司馬良才神秘兮兮地沖著他道:告訴你,我認識一個好哥們,沒錢的時候他就接濟我一些,等我有錢了再還他,到時候多給點就行,不用欠人情面,又能救急。
白福鴻大吃一驚:這不是印子錢么?
說那么難聽,是哥們的錢臨時調用一下,又不是欠個三年五年的,你爹不就這幾個月能成事嘛,到時候你按時還錢就行了,十兩銀子一個月也才五百文的息錢,算不得多吧。
白福鴻一聽倒也還好,五百文的息錢沒多少,能借上一個月呢。
看到白福鴻意動,司馬良才趁熱打鐵道:還猶豫啥呢,你要是去跟朋友借個一兩銀子現在誰愿意搭理你,還不如找這些人更實在。
白福鴻轉眼看了下西周,壓低聲音道:不然你帶我去見你那位哥們?
行,現在就去。
兩人勾肩搭背地朝華儒書院附近走去。
等再回來的時候,白福鴻整個人輕飄飄別提有多開心,之前白臨還沒蘇醒的時候,白夫人每個月給他月錢也不過一兩銀子,如今十兩銀子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心里就是踏實。
怎么樣,我沒說錯吧,我那朋友是不是夠仗義,主要是你這白家大少爺的名頭響亮,別人都是要將些值錢的物件抵押在他那里才能拿到錢,你倒好,人家一聽你名頭就直接放錢了,我都沒這么順利過。司馬良才嘖嘖嘖道。
口袋有銀子了,哥帶你去個好地方玩玩。
自從容家崛起之后,容媗重新買了個五進的大院子,稍作修整就搬了進去,再將原來的舊房子也進行出售,畢竟原先的老房子曾今住進去那么多討厭的人。
消息傳出去沒過幾日就有好多人上門來看房子,躲在角落里的秦貴看著來來往往好幾撥人,一口碎牙咬得咯咯響。
如今他被容媗趕了出來,幸好口袋里還剩一些銀兩,租了個院子,還有兩個妾室愿意跟著他,但容府他是進不去了,只能將目光投放到白臨的身上。
容媗將以前的產業一分為二,一半做蠶絲產業,一半繼續以前的棉紡織品,同時對產品的樣式、布料挑染以及繡工方面也極其重視,產出來的貨針對各郡縣的富人們進行售賣,走的是精品路線,如此定位之后,整個效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容媗見狀更是干勁十足。
九月初的第一天,房子終于賣出去了,容媗和木白芷兩人坐著馬車回去簽訂協議。
待賣房子的協議簽好,銀票也悉數入手,二人才與新的主家告辭。
剛出到門外,就看到有一個乞丐婆子跪在門邊拿著碗在乞討,披頭散發的看不出模樣,兩人沒有理會徑直上了馬車離開,乞丐抬起頭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臉上看不出喜怒。
而乞丐婆子,正是芙蓉村的木母。
自從被木老漢趕出家門后,口袋里僅剩幾個銅板,木母只得帶著殘了的木空青進破廟,每日靠乞討為生,破廟里還住著其他人,那些人一聽說那個廢了腿的是秀才,不憐惜他,反而當著面嗤笑他。
秀才又怎么樣,還不是跟我一樣,晚上睡破廟,白天再跟狗一般地去討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