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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變涼, 時間越來越接近年底,時滿和汪小喜也開始著手準備親事,殺豬的任務便又開始調換過來, 時滿早上一起去殺豬,殺完豬就回家, 木丁香則跟楚虞一起買肉。
時滿的房子要翻新,也趁這個時候弄, 好在不用打地基, 主要墻體都還完好,翻新用不到半個月就能弄好。
時滿是孤兒, 成親要操辦的事情也主要由岳丈那邊操持, 但房子翻新他得看著,汪小喜也時不時來幫忙。
近日來家中有事要忙,季云娘很久沒回芙蓉村,木丁香也很少到縣里來,母女二人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今日閑著來買肉, 見到女兒居然也在店鋪和楚虞一起賣肉,問了一下才知道時滿家中有事,這段時間木丁香都會跟著一起來幫忙。
季云娘好些時間沒見到木丁香,讓她中午賣完肉去家里吃飯。
木丁香并不想去,雖然那是自己的親爹娘,可她一直在鄉下自由慣了,總覺得進了富人家的高墻大院束手束腳的不放得開,而且早上起那么早,就想著忙完了回去洗個澡睡個覺,可季云娘又過于熱情, 還搬出了劉念念。
自上次楚家進新房,劉念念也跟著去了,和木丁香很聊得來,覺得這個丁香姐姐跟城里的那些大家閨秀不太一樣,相處起來很舒服,回來是真的念叨了好久。
木丁香拗不過,只得答應去這一次。
一頭豬賣了一上午也差不多,楚虞留了一些帶去劉府,關了鋪子拉著木丁香上馬往劉府去了。
劉亨還是一如既往地在食居忙著,劉卓在學堂念書也不在家,就剩季云娘和劉念念兩人。
女兒第一次來家里吃飯,季云娘開心得很,也不假借仆人的手,提早回來就開始弄飯,整個人洋溢在喜悅之中,惹得劉念念一直問是有什么喜事。
聽說木丁香要來,也覺得很開心。
兩小姐妹見面后木丁香就被劉念念拉進了自己的小院子里,楚虞陪著丈母娘在灶房忙活。
木丁香看著床上尚未收起來的一些刺繡和針線,像是給男人納的鞋底,想著劉念念和自己前后一天生的,自己都嫁了楚虞,她更是老大不小了,卻不說破,反而打趣道:念念是在給姑丈做的鞋子么,可這鞋底是不是小了些。
劉念念一看那沒來得及收起的針線,頓時臉上紅云翻飛,害羞地道:不是給爹爹做的啦。
咳咳,原來不是給姑丈做的,那就是給情哥哥做的,不知是哪家的情哥哥入了咱們劉家大小姐的眼。木丁香見她忸怩,難得開起了玩笑。
劉念念畢竟是待字閨中的大姑娘,面子薄,被木丁香這么一說忍不住去擰她腰間的肉,兩人嘻嘻哈哈鬧了一陣木丁香才問道:是你自己選的還是姑姑他們幫你選的?
劉念念一聽,原本帶著羞意的臉色白了白:像我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孩子家,哪有什么機會去相人家,都是爹和娘聽媒人說的定下來的。
木丁香心中一跳:那你可知道是縣上哪戶人家的公子?
說是以前販賣繭絲綢的白家,雖然現在家道中落,但小公子是個讀書人,已經考上秀才,媒人說那公子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不日就能高中。劉念念雖然沒見過那人,但聽著媒人將其描述的天花亂墜,好比潘安再世,也忍不住心旌搖曳。
木丁香一聽到這白家,又聽說家里曾經做繭絲綢生意,心里一下子吊得老高,最后再聽說那人是秀才,便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想起前些日子楚虞和自己說的那一堆白家的破事,她好不容易才擺脫的吸血鬼,沒想到劉念念卻緊跟著跳進這個大火坑,心中忍不住一陣焦急。
但她也知道就這樣當著劉念念的面把這事捅出來并不妥當,還是得找機會與季云娘說才是。
畢竟是第一天來劉府家做客,木丁香也沒有那么快就擾了大伙的興致,待吃完飯才把楚虞叫到一邊和她說了白家的事情。
楚虞一聽眉頭擰成了一團疙瘩:姑姑他們也太草率了,媒人說的話能有幾句是真的,我在白府待了那么久,除了阿暖和老爺,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不行,我得去找她說說。
楚虞名義上雖是劉家的女婿,但早之前季云娘作為老主顧的時候兩人關系就已經不錯,又熟悉白府的情形,由她來說再好不過。
季云娘聽楚虞一說,臉色瞬間發白,有些恨恨地道:我想不到這張媒婆竟然把這么大個事情隱瞞我,虧我還給她封了那么大個銀子。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計較那銀子,趕緊把這事給姑丈說了,可別誤了念念的終身大事。
我能不氣嗎,那張媒婆就是趁著我急著嫁女這個當口找上門的,我原也沒那么急,就是木家那兩口子,我怕他們發現什么端倪,把念念給要回去,到時候和她兩個姐姐那樣草率地就被拿去換錢,這才心急火燎地要給她找戶好人家嫁出去,就算往后這個事情真的捅出來了,那時候念念也嫁了人,夫家殷實她有了倚仗,倒也不怕那對毒夫惡婦再做其他算計。
誰知道遇上了這么個事,那白家也真是惡毒,還托了其他好些個姐妹在我耳旁吹了不少的風,我還真以為是個好的,誰知道竟爛到根子里了,自家都那樣了還肖想著我們家念念,怕不是等著念念的嫁妝拿去補貼家用吧。季云娘想到這么一層,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就去找張媒婆和白夫人開撕。
楚虞忙拉住她:眼下這個情況,說不定你們家早就被盯上了,現在縣里發展勢頭正猛的就是丁家和劉家,白夫人本就是丁家的外嫁女,如今丁氏一族的掌權人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丁啟,她家里日子過不下去,不去求自家的兄長卻想辦法借機通過念念來和咱家搭上關系,這背后的動機可能沒有那么簡單。
季云娘聞言陷入了沉思,因為一旦提及丁家,就會涉及到兩家多年前的各種恩怨,包括劉亨早些年家道中落淪為貨郎,沿街叫賣了好些年,后面慢慢地攢了錢積累了人脈才把劉家又給做起來,這期間丁家也沒少從中下絆子,總之丁劉兩家之間的恩恩怨怨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眼下這么一來,還是得先去和丈夫商量一聲。
不管怎么樣,這門親事退是肯定要退,只是先前白家已經來提親互換庚帖了,如今沒有個正當理由不好直接退親,倘若白家那邊催,能拖便先往后拖。
楚虞聞言眉頭緊蹙,先前白夫人沒有能從自己那里弄到錢,按奈不住又把主意打到兒子身上,走到這一步肯定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主意,一定是要通過白老太爺的首肯。
一想到這兩人為了拿到銀子各種算計的嘴臉,忍不住一陣惡心。
也不知白臨如今怎么樣了,他若是想管這事定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吧。
季云娘聽了楚虞的話,知道這事不能貿然出擊,畢竟白家先前還請了好些個富家太太來當說客,也不知道背后是不是丁家的主意,只是一想到劉家那么大的家業像多年前一樣要被人算計,心中又怒又氣。
楚虞和木丁香知道她此時心情不佳,便不再多做逗留,先回了村里。
季云娘慶幸今日幸好把這兩小夫妻給請來家里吃飯,不然這事情一直被瞞在鼓里,將來受苦的還是自己栽培了十八年的養女。
待她二人走后,季云娘這才去了劉念念的房間,挑著和她說了白家的事情,劉念念一聽,頓時臉色煞白,將納了一半的鞋底丟到門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