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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母不敢把挖了木丁香銀子的事情說出去,怕木老漢找她要錢,如今木決明這么一說,她也就這么含含糊糊地應付了過去。
次日,木母故技重施,到楚虞的肉鋪子上撿肉去了,只是今天楚虞不在,只有時滿在。
木母瞄著最靠近邊邊的一塊肉,個頭又大,下邊似乎還墊這個什么東西,像個錢袋子一般。
此時買肉的人也不多,她伸出手去,不管不顧地拿了那塊肉,順便還夾了底下的錢袋子一起,攏進懷里,彎著腰從一旁閃過。
雖然前兩次拿肉的時候楚虞是一句話也沒說,但她不想太過明目張膽,免得惹了這個野蠻人,到時候被打一頓就得不償失了。
誰知她剛走到拐彎處,就聽到背后有人大喊:抓小偷啊,抓小偷,有人偷我的肉還有我的錢袋子。
木母一聽,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錢袋子和肉,不就是自己懷里面的兩樣,這不是楚虞肉鋪上的嗎,怎么還有人喊起抓小偷來了。
后面開始傳來腳步聲,嚇得她不敢回頭,死命地往前跑。
剛好路過一個巡捕隊,一下子就被撞上了,木母頓時捶胸頓足地道:冤枉啊,這是我去我女婿肉鋪上拿的肉,幾時偷的你的東西。
雙方一個不讓一個,各有各的理,巡捕衙役一看沒辦法說清,把兩個人都帶到了衙門。
因為肉和錢袋是在肉鋪被盜的,時滿被傳喚作證。
時滿說:大人,那塊肉是先前已經賣給那位客人的,我已經稱好并用竹條吊好給他,客人就放案上蹲下去撿東西的功夫,抬頭肉就不見了,據他所說還把錢袋放在那塊肉的旁邊。
旁邊還有幾個排隊買肉的都紛紛站出來作證。
而且在木母的身上同時還搜出了所說的那個錢袋,與失竊者所說的絲毫不差。
事情簡單又明了,木母確實是偷了別人的東西就跑了,此番下來,是犯了盜竊罪。
木母心中一慌,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楚虞設下的局,自己巴巴地就往里鉆了,忙爭辯道:我是拿我女婿家的肉,不能算偷,只能算是拿錯而已。
縣太爺拿著醒木重重一拍:女媳又不是你兒子,什么肉可以給你隨便想拿就拿的,而且你拿錯肉就算了,你拿人家錢袋干什么,難道錢袋也是能拿錯的嗎?
木母這下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只得大嚷著要見楚虞。
如今人證物證都有,縣令哪管她要見誰,按照律法和失竊的錢的數目,先打了她二十大板再說。
木母嚇得忙高聲呼叫道:我兒子是秀才,你們不能打我。
她隱約記得秀才的地位挺高,秀才犯罪,連衙役都不能打他。
縣令冷笑一聲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更何況你是區區秀才他娘,來人啊,下板子。
木母悔的腸子都青了,這二十大板打下來,打得她是皮開肉綻哭爹喊娘。
因為確實考慮到她兒子是秀才,縣令決定先將她投入牢中等候,等秀才來了再進行下一次審判,如果沒有意外按照大周的律例是要判入獄一年。
木空青在華儒學院的課并不多,正如楚虞所言,這所學院就是縣里一些紈绔子弟為應付父母,掛著學院牌子的一個去處而已,木空青三天兩頭和學院學生跑到外面玩,甚至偷偷去了幾次勾欄之地。
這日睡到日上三竿,聽到有人說書院外面有人找,出去一看原來是穿得破破爛爛的父親和弟弟,看著周圍同學異樣的眼光,忙將二人給拉扯到僻靜處,頗為不快地道:不是說讓你們輕易來找我嗎,最近課業很緊張,我一直忙著復習。
木老漢看著眼前一身上好布料的衣裳,更襯得整個人器宇軒昂,與他們這種泥腿子一個天上一個底下,更預感自己的兒子將來會大大地有出息。
但眼前這事情又特別棘手,不得不找他來處理,把木母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讓他去縣衙那里說說情,看看能不能把他娘給撈回來,不然就這么關著,到時候傳出去,誰都知道這木秀才有個犯了事的娘,將直接剝奪他的考取功名的權利。
木空青一聽到這個一個頭兩個大,自己著老娘怎么這么不小心,盡給他惹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來,這事要是讓書院的那些學生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么看自己呢,頓時氣得鼻孔生煙。
就如木老漢所說的,老母有犯罪記錄,勢必會影響秀才的科舉之路,就算再怎么不樂意,木空青不得不跑了一趟衙門。
去探了監,見到一臉菜色的木母,被打了二十大板后丟在牢里也沒人照料,整個人都被折磨地快不成人形了,木空青第一感覺不是心疼老母親,見她蓬頭垢面的樣子心里一陣嫌惡,忍著牢里臭氣沖天的味道了解了一下情況,一下子就猜出來是楚虞設的局。
心里一陣憤恨:你們什么時候把三妹妹嫁出去了,也不和我通一下氣,還嫁給了一個女人,如今人家還把你弄成這樣子。
木母一陣哀嚎道:還不是為了給你攢的月錢,眼看你爹就干不了幾年活了,不趁著現在給你攢點錢,到時候去哪里找錢給你念書,兒啊,你到底什么時候考中,給你老母親一個準信,也好有個盼頭。
準信準信,這種事情哪里又能給個準信的,我在外面那么辛苦地念書,你們在背后給搞出這么多事情,到時候被書院的師長和同學知道了,還指不定怎么看我。
兒啊,都是楚虞那個女人給設的局子,不然我怎么會在這里。木母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心里罵個千刀萬剮的楚屠戶。
沒辦法,木母被狀告也是失竊者提出的,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楚虞定與那失竊的苦主認識,只能去求她去找苦主說一聲,讓對方撤了訴,說是不小心拿錯的錢袋子。
但在沒和苦主達成協議之前,木母還得繼續關在縣衙的牢房里,忍受著屁股上皮開肉綻的折磨。
19、第 19 章
木丁香自從知道木母被人關進大牢之后,心里也沒什么波動的,她不關心這個女人的死活,她只想著自己的銀子快回來,每天就窩在芙蓉村尾的山谷里種地。
木老漢自是拉不下臉來去求木丁香和楚虞去救自家婆娘,只能先讓木決明去。
木決明心里一萬個不樂意,但誰叫他老爹是家中說一不二的人,只好硬著頭皮去河對岸找木丁香。
他這剛一過河,竹兒就接到了山谷里花花草草小姐妹的通知,噠噠噠跑過來抱著木丁香的小腿道:娘親,壞人來了,娘親不要怕,竹兒會保護你的。
木丁香抬頭一看,大老遠走過來的正是木決明那小子,拍了拍竹兒的屁股讓它隱身到眾多的植物里面,自己彎著腰默默鋤地。
喂
木丁香一聽這公鴨嗓子,心里就覺得煩躁,對這一家子前所未有的厭惡。
喂
木決明叫了幾次,見到木丁香都沒抬起頭看他一眼,頓時有些不快,但今日是來求人,又不好發脾氣,只好走近了道:三丫,你讓你那女相公去把娘給撈出來唄。
木丁香這才直起腰,沒好氣地回道:這關她什么事。
怎么叫關她什么事,如果不是她故意找人設的局,娘能上當嗎?木決明一臉不快。
她設的什么局,那是客人的東西又不是她放的,是你娘貪小便宜偷了人家的東西,與楚虞何干?木丁香憤憤不平地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