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貓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旁的楚虞卻是不耐煩了,冷聲道:怎么!給臉還不要臉了,想我楚虞出去參軍十余年,用命來換取你們后方子民安穩一世,你倒好,賣女兒賣到我身上來了,豈有此理。
聲音之大,震得在場所有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楚虞說完從身上抽出一把鋒利的彎刀,反手一拍插到附近的桌子上,桌子在她大力捅刺之下之下搖搖欲墜,最終不堪重負,啪的一聲四分五裂地分開了,散了一地。
木家兩口子何曾見過場面,之前聽說楚虞上陣殺過人的,那也是聽說而已,如今見她目露兇光,滿身戾氣,光是那氣勢已是讓人腿軟。
木母忍不住兩股戰戰,顫抖著聲音道:可可你是個女人,三丫嫁給你,我們木家是要被人恥笑的,說不定到時候老大參加科舉還會被連累。
說道后面聲音越來越弱,怕楚虞再飛出一刀抹到她脖子上。
放肆,我堂堂大周保家衛國的士兵,武安君帳下神武之師,你竟敢藐視曾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以我為恥,該治你個大不敬之罪,楚虞面色黑如鍋底,我大周的律例哪條說過兩個女子不能成親,要不要我把方才的袁捕頭給叫回來,她在衙門呆的久,讓她給你們普及一下,何如!
楚虞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木家兩口子兩張臉皮血色褪盡,王媒婆看著這兩人畏畏縮縮的樣子,心中暗爽。
木老漢顫巍巍地開口道:那就二十兩吧,不能再少了
楚虞聽到他松口,不禁冷笑一聲,果然是欺軟怕硬狗東西,她從懷里掏出二十兩銀子,啪的一聲拍在附近的柜子上,沖著王媒婆道:王嫂子,麻煩你去幫我把里長請來。
王媒婆一聽就知道這事成了,轉身出門去找里長。
木母瞄著柜子上鼓鼓的一袋,想到里面有二十兩銀子,咽了咽口水,就連木老漢也忍不住往柜子上面瞟了幾眼。
只是楚虞一雙凌厲的眼神盯著他們死死不放,整個人往那一站像個羅剎一般,讓人心生懼意。
里長剛好在家,換了衣服忙跟著出門,一路上聽了王媒婆的絮絮叨叨一堆大抵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同個村子,木氏夫婦這些年對三個女兒的態度里長自然是看在眼里,而且頗有微詞,早之前這夫妻二人對木三丫頭過于苛刻,他也沒忍住說了幾次,但都是雞同鴨講,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王媒婆和他說這夫婦二人要把三丫許給張鰥夫的時候,里長嘴中直道荒唐,后來又聽說張鰥夫被衙門帶走,也忍不住心中大快。
可再聽說這二人竟獅子大開口要把三丫換了二十五兩銀子,也忍不住大吃一驚,加上楚虞又是個女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這是個好事還是壞事。
王媒婆收了楚虞的銀子,自然是向著她:我看這楚虞不像是個壞的,雖然是個女人,但在縣里賣豬肉賣了那么多年,口碑也不差,看她維護三丫的樣子,許是三丫的福氣到了。
楚虞根在芙蓉村,里長是知道她的,而且去縣里的時候,也去過她鋪子上買肉,做事有板有眼,除了說她有磨鏡之癖,其他的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里長此次去,也不過是做個見證而已,這樁婚事木三丫父母同意,其本人意愿更是強烈,他也沒什么好勸的,而且木三丫能借此脫離木家,也算是個好事。
只是要立字據,木氏夫妻明顯不愿,無非就是既想拿錢又想繼續磋磨使喚人,里長看著這兩公婆貪圖的嘴臉,頓覺得楚虞更加順眼不少。
了解了前因后果,便立了字據,按了手印,從此往后,橋歸橋路歸路,木丁香就不再是木家的人了。
麻煩里長過來出力,楚虞自然不能讓人白跑一趟,而且以木家一家的吸血本性,以后定是還要繼續麻煩人家,楚虞也不吝這一點銀錢,給里長塞了兩串錢。
木母看在眼里,心中直罵楚虞寧愿給錢給外人也不愿多給他們一些。
里長就跑著一袋煙功夫便入賬兩百文,頓時也是一陣眉開眼笑,更覺得這楚虞怎么看怎么好。
楚虞處理完這些事情,拿了字據,攬住木丁香的腰道:丁香我就帶走了,不要讓我看到你們一家子來村尾找她,否則我上門把這破屋子給燒了。
說完不待屋里幾人反應,拾起柜子上的刀,拉著木丁香徑直往外走。
王媒婆見狀忙跟在后面,雖說后面這場她還沒發力,但結果也最終談成了,她還有一半的錢沒拿呢。
楚虞背后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給她丟了兩串銅錢,王媒婆也不管她的態度如何,接了銅錢笑呵呵地道:楚屠戶祝你和三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說完覺得不妥又忙改口道:呸呸呸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里長拿著錢背著手也出了木家的門,只剩木家兩口子一臉的不甘。
看著搖搖欲墜的木柜子,木母心疼地小聲地罵著楚虞。
這個瘋女人,一連打爛兩個家具,真是個掃把星,這二十兩銀子又要拿幾十蚊出來去打個桌子了。
老頭子你是不是叫得太高了,那楚虞跟要吃人似的。
木老漢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她不給錢,那以后誰養我們老大。
卻聽道門邊傳來一個聲音:三丫嫁了,那地里的活兒誰干?
原來方才張鰥夫被帶走的時候木決明就已經起來了,只是走到了門邊的時候剛好碰到楚虞發怒,嚇得不敢進來,一個屁都不敢放,這會兒人走了這才出來甕聲甕氣地道。
還能誰干,不是你還能有誰,我們村像你這么大的,誰不下地干活。木母沒好氣地道。
我不管,我不干,憑什么我要養大哥,他自己舒舒服服地念書。木決明一臉的不情愿。
你明天就給我下地,不下地就沒飯吃。木老漢吧嗒抽著旱煙,將柜子上那二十兩銀子捂得緊緊的。
木決明看著他懷里金燦燦的銀錠子,先不管明天的事情,眼睛一轉笑嘻嘻地道:爹,這么多銀子,我腳疼,給我一點買藥。
木老漢瞪了他一眼:這些錢是要留給老大念書的,要買東西你自己掙,以前三丫種田之余也能掙銀子,你咋不跟她學學。
老大老大,你們心里就只有老大,一家人累死累活地就供他一個人,都考了那么多次,連個尾巴都上不了。木決明沒分到銀子,一臉不爽地道。
聽到自家小兒子也這么說,木母氣不打一處來,拿起地上被打爛的碎木板往木決明身上招呼,外人說就算了,自家人還這么埋汰,老大可是他們木家未來唯一的希望,她不允許任何人說這種話。
木決明被打得嗷嗷直叫,滿屋子亂竄。
夠了!木老漢看著眼前鬧哄哄的母子二人,沒好氣地道,趕緊把屋子收拾一下,老太婆一會去割兩斤肉,再打半壺酒,我們自己吃一頓。
昨天木空青回來,買的那一斤肉都不夠吃,今日得了這二十兩,一時半刻的也沒有全部用出去,好歹先犒勞一下五臟府。
這邊楚虞拖著木丁香出了門,一步不停地就直接上馬,一個鞭子馬兒一溜煙就往芙蓉村尾跑。
縮在楚虞懷中的木丁香動也不敢動,方才這人滿身的戾氣讓人忍不住有些害怕,好在這股戾氣沖的是木家夫婦,她心中暢快之余又有些擔憂,楚虞這是不高興了么。
沒要多久就過了橋,再到楚家家宅廢墟附近,楚虞帶著木丁香下了馬,看著小姑娘有些閃躲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問道:怕了?<script>chapter1();</script>